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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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醒来

 

床头春色小屏山,碧帐垂烟缕,深夜静,银烛拢纱。碧玉挑了帘子上前,“玉小主,很晚了,不如您回去歇息吧?这儿奴婢守着。”
苏媛摇首,望着沉睡中的谢芷涵回道:“涵儿刚有孕的那阵子我没陪着,现在她睡着了就让我守着吧。”她语气惆怅,抬眸看向碧玉,又问:“你随我出来,说说当时情景。”
碧玉应是,二人到了外间,她缓缓答道:“当时情况危急,奴婢们被冲散了,刺客目标很明确,针对的不是凤驾,就是咱们小主的车驾,期间秦妃娘娘确实总护着小主的。”
苏媛是不信秦妃能真心相护涵儿的,但转念想想,负责守卫的是她族中兄长秦空,秦守将先前又曾几番出入景和宫,若是涵儿在途中出事,秦家嫌疑重大。
临行前秦妃主动请旨相陪,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刺杀?但秦妃若是在为秦家的长远着想,就不该在这时候动手殃及其父兄。
若是这般想,那涵儿遇害,就不是秦妃动的手,秦家也不可能这么糊涂。
寻思着,苏媛喃喃道:“不是秦妃,那会是谁,她吗?”
这个“她”,自然是指瑾贵妃。碧玉听得明白,却有点不相信秦妃就这样摘了嫌疑,奇道:“玉小主,真的不是秦妃娘娘害的我们小主吗?”
苏媛觑了眼外面,摇头道:“不会是她,秦妃就算有那份心思,也不会选择在禁军的眼皮底下动手。何况秦妃抚育的是公主,即便涵儿诞下皇子,也和她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更不会如此轻率。”
“那若是贵妃娘娘下令呢?”
苏媛仍是摇头,“秦妃不是过去的贤妃,并非完全受制于贵妃,她除了家族,还有公主傍身。小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再怎样冷淡秦妃,顾着公主也不会动秦妃的。”
“那就是贵妃派的人,只要她在,这宫里就没有主子能平安诞下皇子,我家小主定是受她迫害。”说起这个,碧玉语气激动,还想到了早前苏媛在钟粹宫的事儿,声音就低了下去,“对不起玉小主,奴婢不是故意提起您伤心事的。”
苏媛并没有介意,瑾贵妃主谋似乎成了这场刺杀的唯一解释。只是,以瑾贵妃的身份,会大张旗鼓的亲自去策划这种事?若真的是她,那对付的就该是陈皇后了。
她想着嘉隆帝和皇后,觉得事有隐情,然不便在这多说,是以接话道:“皇上已命谢侍卫追查,相信不日便会有交代。”
“这倒是,少爷肯定会查出害小主的主谋,皇上也肯定会给小主做主的。”碧玉颔首。
做主吗?
苏媛想起元翊刚刚连晋涵儿两级,总觉得带着补偿,就像当初厚封自己,为的就是用在年宴上。思起这点,莫名的感到心寒,又为涵儿心疼,撑起胳膊抵着下巴,悠悠问道:“碧玉,那阵子我没来长春宫,涵儿私下里可曾怪我吗?”
“玉小主,”碧玉唤声,不解道:“您不是早就和小主谈好了吗?就上回饮食之事亦是早安排好的,好让秦良媛乃至整个宫人以为你们生了嫌隙,我家小主又怎会怪您。”
“安排是安排,但这宫里,她只信我,可最无助时,我却不在。”苏媛愧意的说道。
“小主不会怪您的。”
苏媛闻言不作回应,只挥手道:“你外间侍候着吧,我进去守着涵儿。”
“玉小主当真不回永安宫吗?”
“回去作甚?”苏媛回绝,“在宫里我也惦记着涵儿,倒不如就在这守着,我心里还安定些。碧玉,你家小主口口声声唤着我姐姐,我却对不住她。”
“玉小主不必自责,您与咱们小主的情意,早在府中时老爷夫人就看得清明,进了宫各有各的身不由己。您别瞧我们主子平日大大咧咧的,可道理都明白,不会怪您的。”
碧玉亦是通情达理,往旁边侧身让眼前人过去,提醒道:“奴婢是听说方才皇上走的时候似乎有意和玉小主您说话,您现在留长春宫,回头皇上寻您不着,可怎么好?”
苏媛现在对嘉隆帝有些后怕有些心寒,出口语气并不是很好,“这样的日子,他怎会找我?何况这个时辰,敬事房那边早该得了安排。”
如此,碧玉便不再相劝。
谢芷涵醒来的时候,刚过三更,殿内烛火通亮,不似平日留灯的那种光晕。她望着头顶的缀珠帐幔半晌没回神过来,只觉得喉间干涩,口中下意识的唤了“水”,微微侧头,就对上靠着她床柱打盹的人。
“媛姐姐?”
苏媛只是合眼养神,并没有睡熟,闻声忙睁眼,见其醒了,格外欣喜道:“涵儿你醒了?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我召太医来再给你瞧瞧。”笑容满面,说完站起身准备往外喊人。
谢芷涵连忙抬起胳膊,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用,姐姐给我倒杯水吧。”
糖水是早前备好的,一直在炉子上煨着,苏媛扶起她用了,又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花引枕,双眸紧紧望着她。
谢芷涵清醒后,突然央央道:“姐姐,真的疼。”
苏媛问哪里疼,她答全身都疼,说着红了眼泣道:“那些杀手简直跟真要我命似的,招招都针对我,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
苏媛紧了紧她的手,坐在床沿不解道:“这事,你事先知道吗?”莫名的有些生气,那日自己冒险寻了谢维锦,就是不放心涵儿祈福的事,他却信誓旦旦的说谢家早有安排。
涵儿是他亲妹妹,他们所谓的安排,就是这样?
“知道。”谢芷涵闭目。
“谢府里做了安排,那为何还会出这样的事?”苏媛低喃。
谢芷涵摇首,“我不知道,自打我进了宫,家里的心思我是更不清楚了。”其实是清楚的,就是不愿意去想去承认,她别过头望向旁处,双眸无神的又说道:“哥哥和爹爹都是为人臣子,或许就是皇上的意思吧。”
这话,让苏媛想到当日谢维锦说的那句“君王之令,为人臣子自然是要遵从的”,都有着相同的无奈,可是他明明还说锅事情不会失控,然而涵儿终究发生了意外。
谢维锦当初信心满满,说能护得住自己妹妹,能有这份自信,又怎会护不住孩子?或者,不想留这个孩子,实则是元翊的意思。
苏媛开始揣摩嘉隆帝的心思。
“媛姐姐你一直守在这儿吗?”
苏媛点头,见她不高兴,便告之:“涵儿,皇上封了你做灵贵嫔。”话落又觉得此言甚无意义,眼前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果然,谢芷涵轻轻道:“灵贵嫔?”
她冷笑着“嗤”了声,嘲讽道:“是挺稀罕的,在这宫里,贵嫔之上可没有几人呢。”
“涵儿你别这样子。”苏媛看着心里难受。
谢芷涵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媛正想开口劝其继续躺下的时候,她突然道:“姐姐你知道吗,当时我要摔倒之际,那个人明明可以扶住我的,可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