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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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圣意
 
苏媛从与元翊的交涉中发觉元靖当真是做足了功夫,竟能让嘉隆帝提拔他一个籍籍无名的郡王成为护都营的主营长,显然是器重已久,那元靖找自己帮着说话,还真没多少必要。
她揣度着帝王心思,想了再想,私以为不该过度替元靖说话,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见元翊旁边的奏折堆得极乱,稍稍扫了眼,是沈尚书奏请严惩瑞王故意欺凌萧世子之谏言。
苏媛不动声色的替他合上放好,元翊望着伸手拿起再道:“你觉得,瑞王之罪是否应该追究?”
“臣妾对林中状况不甚了解,不过听涵儿讲,好似是瑞王手下的侍卫为了捉拿刺客才误伤了萧世子与另外名萧氏子弟。既然是误伤,而且伤人的是侍卫,皇上大可拿了那名侍卫问罪,并让瑞王对萧世子回以抱歉即可。萧世子是侯爵之子,又曾统帅三军,乃大将风范,想来不会和瑞王计较。”
“你说话,倒是偏向了瑞王。”元翊沉声道。
苏媛目光微缩,略带怯意的答道:“其实皇上不该问我的,臣妾和萧婕妤素有过节,萧世子是她的哥哥。您来问臣妾建议,那臣妾所说当然是顺从私心的。”
元翊展笑,倾身凑近了揶揄道:“是爱妃的肺腑之言?”
苏媛颔首。
愿意笑声更朗,“你倒是实诚。”
苏媛也跟着露笑,“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朕问你意见,你居然以后宫私人纷争过节而来搅乱朕的判断,就不怕朕怪罪于你?”元翊忽而心情极好,舒眉展目的望着她。
“臣妾本就不是朝堂上的大臣,您私下问臣妾,还不允许臣妾说真实所想吗?”苏媛与他撒娇,眉目娇嗔,“皇上,您既打算重用了恭王爷,何苦还事事再向着萧家?若是真的这般了,臣妾在宫里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嘉隆帝当然不可能同时抬举文昭侯府与恭郡王,赵太后和左相也不可能容他这般做。
他伸手抬起苏媛下巴,再问道:“为何向着萧家,爱妃便日子难过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若皇上替萧家兄弟严惩了亲王,这不让大家觉得皇上的兄弟还比不过一个侯府旁支子弟吗?如此,皇室的威严何在?何况,本就是王府侍卫所为,依臣妾看,皇上小惩大诫就好了。”
“那逸轩的事呢?”
苏媛侧头,“陈翼长?”呢喃了声垂首小声道:“陈翼长是皇后娘娘的兄弟,他的事臣妾不敢议论。”
“慌言,你就拿这些话搪塞朕吧!现在说不敢议论已经太晚,爱妃方才怎么还劝着朕罢了陈逸轩呢?”嘉隆帝话意是责怪,脸色却没有生气。
苏媛掂量着对方并未真生气,遂娇声道:“哪有,臣妾不过是察言观色,道出了皇上心中所思罢了。您若不是早就有意让恭郡王接管护都营,也不会等着臣妾说出罢免陈翼长之事。”
她故意将身子靠过去,分外为难的又说:“皇上是妥当了,回头皇后娘娘知道今日臣妾与您的话,岂不怪罪臣妾害她弟弟失了差事?”
元翊竟故意吓她,板脸接道:“那是自然。”
“皇上难道就由得皇后误会臣妾?”
他揽在其腰间的手轻轻抚摸了摸,“朕怎不知,爱妃竟这般畏惧皇后?”
“皇后是后宫之主,臣妾对她有畏惧却也有敬重。”
“哦?”元翊定睛打量她,笑道:“朕还以为爱妃在宫中无所顾虑呢。”
苏媛目光微滞,稍顿接道:“皇上这是挖苦臣妾呢,臣妾不比宫里其他妃嫔有世家做依靠,当然也没有那么多思量。臣妾这是一人舒坦,阖宫就舒坦了。”
“那你觉得其他人是如何?”
“宫里的姐姐们可比臣妾有顾虑多了,既要想着自个儿的舒坦,还要想着皇上的意思,更要顾家族荣耀和府中兄弟前程,当然比不得臣妾轻松。”
元翊就这样望着她,面色如常道:“爱妃的意思,可是怪罪朕没有将你父亲调来京城?”
“怎会,臣妾如此在宫中多自在,没得被那些有的没的束缚住,臣妾谢皇上恩典还来不及。”
苏媛主动依偎着,话落改口似不耐烦的再问:“皇上政务处理得怎么样了,也该休息休息了。臣妾可不关心护都营里的事情,也不在意陈翼长恭郡王萧世子他们怎样,臣妾只怕皇上累着了。”
“好,爱妃如此关心朕,朕也是不忍辜负你的心意。”执起苏媛的手,元翊带她去了寝殿的外厅。
宫人早安置好了晚膳。
“来,陪朕用些。”
“皇上忙碌政事,竟连晚膳都还没用,臣妾见了真是心疼。”苏媛柔声细语,听得元翊自是高兴。
“你今日好话连连,幽默生动,倒比往日有趣许多。”元翊是真的疲惫了,胃口欠佳,碗筷都不曾怎么动就欲让人撤下。
苏媛忙道:“皇上心里再烦,这膳食也该用的,否则和大臣们议事决断之时怎会有精神。”她说着主动替他布菜,略沉默后若有所感的叹道:“臣妾都好阵子没这般伺候皇上了,说来到别宫后,这还是第一次服侍您用膳。”
“确实是有些时日了。”元翊声音淡淡。
至于理由,二人都心知肚明,他自住进这巴德别宫便独宠白答应,想来苏媛是有心伺候也无机会。
她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漫不经心的再道:“可不是嘛,先前都是白答应在照顾……”见对方脸色不对,忙后退惶恐道:“臣妾失言,让皇上伤心了。”
元翊指腹抚着描金绘彩的御碗壁,喃喃道:“白氏……可惜了。”
“是啊,白答应遇上意外,的确可惜。”苏媛语气小声。
“对此,你有何想法?”元翊直白而问。
苏媛面露迷茫,“皇上这话,臣妾不知何意?白答应是意外落水,臣妾并无想法。”
“不必与朕兜圈子,朝廷上的事回答起朕问话时干脆利落,是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事关后宫,你却反而不敢与朕明言了?”
苏媛即回:“后宫里的事,臣妾自然不敢畅所欲言,说多了凭白招了他人怨恨,岂不是得不偿失?何况,皇上指不定还会以为臣妾是在搬弄是非。”
“你啊,朕没那般想你,你倒先埋怨起朕了。”玩笑话语,带着宠溺。
苏媛窃喜而笑,似娇似怯的嗔了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