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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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出头
 
苏媛回去时候,心中觉得不安,具体为何又道不清,隐隐忧虑起来。待等午后,听闻素嫔回宫的车驾驶离别宫,方松了口气。
雨渐渐停了,庭中的迎春零落缤纷,点点嫩黄添在平滑的青砖上,透着几分平和。
晚间她去向皇后请安,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宫人议论着冬苓没了的事情,苏媛觉得话中名字耳熟,驻足停顿了下,反应过来说的是蒋素鸾身边的宫女,今儿下午秋葵还和自己提起,道瑞王府的林侧妃处罚过冬苓。
长姐……
她闭了闭眸,抬脚过去,廊下本窃窃私语的宫人立即转身行礼,喊了声“玉昭仪安”。
皇后宫里的人,她也没资格教训,自是点头入内。
说来奇怪,皇后向来御下甚严,她宫里的人也格外恪守规矩,从不会议论各宫主子的事情,尤其还是在这人来人往的时辰,苏媛觉得怪异。
果不其然,殿里的人早已议论了起来,其中当属萧韵最激动,像是听了新鲜故事般挑唆着陈皇后道:“……想那林侧妃也真是心狠手辣,蒋王妃不得善终便罢了,当初蒋家蒙难,她唆使着瑞王阻拦太后替蒋家求情,如今素嫔又逢意外,没想到连她身边的宫女都不肯放过……”
她讲得义正言辞,故意将林婳的恶狠夸大其词,并感慨道:“记得当初林侧妃进王府的时候还是蒋王妃替她在太后面前说的情,这可真是恩将仇报啊。”
苏媛足下微滞,观了眼四周妃嫔,见白衣也在,微有惊讶。
萧韵不知怎的,一改前几日巴结林婳之态,反倒是结了新怨般,面色特别不忿,扬声道:“可怜了如今蒋家无人,也没人替素嫔做主。”
陈皇后面不改色,无声纵容着她们小声嘀咕。
苏媛闻之不爽,上前接道:“听说素嫔的父亲前吏部尚书蒋大人是因为私贩朝廷官员要职而被皇上治罪,皇上仁慈已是网开一面放过了蒋氏一族。萧婕妤此刻替蒋家可惜,莫不是觉得皇上的圣断有错?”
萧韵本背对着殿门,闻言吓了一跳,转身见是苏媛,脸色绷得更紧,不悦道:“玉昭仪?您可别污蔑我,我不过是想着与素嫔共同服侍皇上一场,如今见她遭遇可怜,忍不住在皇后娘娘这儿念叨几句,可不曾有什么质疑皇上抉择之言。”
“哦,那是我方才听差了。”苏媛浅笑,经过她上前,与陈皇后行礼。
陈皇后本听说的兴致好像瞬间被打断,望着苏媛严肃道:“萧婕妤不过是挂念昔日与蒋氏的姐妹之情,见蒋氏身边宫人下场不善道了几句,玉昭仪何必拿皇上压她?”
这话明着像是中规中矩的劝诫,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偏袒之意,萧韵听了更为嚣张,挺直了身杆阴阳怪调道:“可不是,臣妾可不像玉昭仪,昔日同素嫔姐妹相称,如今素嫔有难却冷眼旁观。”
“我冷眼旁观?”苏媛直视萧韵,“我倒不知,萧婕妤何时同素嫔姐妹情深,又何时与林侧妃闹不睦了?不是前儿个林侧妃还在婕妤宫里陪伴小公主吗,怎的如今你就在背后道她的是非了?”
论口舌,她亦不是无言无词之人,苏媛是实在听不得萧氏如此说长姐。
“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罢了。林侧妃在宫里宫外横行惯了,说是好意去探视素嫔,到了却因为宫人茶水过烫便拉出去在雨中打了二十大板。那宫女命薄,起热发烧没半天就去了。我是见方才来时听见宫人来报,顺口与皇后娘娘说起,可不是玉昭仪你说的那个意思。”
“茶水过烫,怠慢主子,林侧妃罚她几板子也不为过吧?”
苏媛还没接话,那旁静静坐着的白答应却先开了口,声音轻缓有度,眼神恭敬的望向皇后,颔首请教道:“皇后,林侧妃是瑞王女眷,宫里理当善待吧?宫女轻怠,本是做主子的管教不利,素嫔娘娘养伤昏迷,林侧妃此举,也不为过吧?只怕是那宫女心有不甘,故意借此作势想败坏林侧妃名声,没想到天道有轮回,老天爷瞧之不过收去了吧。”
她三言两语,竟将林婳的残暴说成了替蒋素鸾管教宫人,又将因果归根在老天爷身上,一时间殿内众人闻之都接不上话。
实则要辩也是可以的,只是白衣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没谁想在这时候去得罪她,但是素来沉默寡言的她突然说出这些话,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陈皇后眯眼打量道:“白答应说的在理,宫人对主子不恭,主子惩戒一二也无不可,说来还是本宫近来身体不适,无心管事,这宫中上下的人就松懈了。”
哪是她抱恙不管事,是这掌管后宫的实权早就移交皇贵妃赵氏,而皇贵妃有孕后太后和皇上又让德妃与灵妃协理,德妃素来深居简出不擅处理宫事,便大都是由谢芷涵管教了。
皇后这变相的想问罪谢芷涵,谢芷涵此刻不在殿内,但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敢上前接这茬的。
最后还是萧韵附和着皇后接道:“皇后贵为我大魏国母,当保重凤体,这些庶务不理也罢。左右那怠慢林侧妃的宫人已经去了,且她的主子素嫔也重伤在床,想必也听不到娘娘这番教诲,您还是先精心养病才好。”
萧韵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去说重权在握的谢灵妃的不是,何况她眼下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些事上,改望向白衣道:“白答应晋升有几日了,从前只知答应你能歌善舞,没想到口舌也这般伶俐的,当真是一鸣惊人啊。”
“嫔妾不过是据实所说,婕妤娘娘言重了。”白衣微微颔首。
萧韵一向看不惯得宠的妃嫔,何况白氏出身地位,虽得宠位分却不高,与她刁难几句尚觉得没有大碍,心中掂量了之后便道:“我记起来了,白答应从前是瑞王府中的歌姬,怪不得会替林侧妃说话。你这般善舞,想来在王府时与林侧妃感情极好,说不定还是林侧妃指点过的,对吗?”
这是摆足了欺凌弱小的意思,强调白氏歌姬出身的同时,又暗自嘲讽了番林婳,端的是咄咄逼人。
苏媛在旁听得不悦,又好奇萧韵和长姐之间起了什么矛盾。
白答应却依旧眉目含笑,对于萧韵的揭短大方承认,“是,嫔妾早年在瑞王府中时确实受过林侧妃恩惠,可以说没有林娘娘就没有嫔妾今日。饮水尚思源,为人自得念着点根本,嫔妾现在能与诸位娘娘一同服侍皇上,自不敢忘昔日林娘娘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