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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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催促

 

近来钟粹宫门庭若市,皇后索性对外称病,除了明瑶郡主及瑞王府的婚事事宜,宫中其余庶务皆交由皇贵妃之手,并由灵妃与德妃从旁协助。

嘉隆帝亲自下的旨,赵太后自然不会反对,临近除夕晚宴,宫中热闹非凡,左相府的大夫人袁氏忽而到了永安宫。

苏媛听闻通传声时极其惊讶,望着桐若没反应过来,“皇贵妃的母亲要见本宫?”

“回主子,是的,赵大夫人说是替皇贵妃给您送赏来的。”

苏媛蹙眉不解:“送个开年赏赐罢了,怎会让赵夫人亲自前来?”她虽是这般说着,却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整理衣角云鬓。

桐若领宫女上前服侍,边道:“皇贵妃如今在宫里与主子您还算亲密些,赵大夫人已进宫住了数日,来探望您也属正常。”她想了想又压低嗓音道:“或许是皇贵妃有话托赵夫人转达呢。”

苏媛心道有理,毕竟现在的钟粹宫往来之人络绎不绝,而赵环又是个好排场热闹的,也不会推拒在外。她这两日只身前去几回,尚都不能和赵环单独说上话,想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还以为是无话支使自己呢。

她心中思虑之际,东银就引了赵夫人进殿。赵夫人穿着件颜色鲜亮的四喜如意纹妆花锦袄,外面披了件白貂大氅,进门后由侍女上前解了,手捧了个宝蓝色画珐琅花鸟的手炉施施然地走过来。

她养尊处优惯了,近前不过也是微微施礼,客套的唤了声“玉昭仪”。

苏媛连忙做请,“赵夫人请坐。”

赵夫人也不推辞,入座后放下手中的手炉,又接了宫女奉茶,抿了口环视殿内,笑着道:“玉昭仪这宫殿好生华丽,不愧是得皇上宠冠后宫之人。”

苏媛彷徨,没明白其意思,从善如流的答道:“赵夫人言重了,论恩宠这宫里谁比得上皇贵妃?嫔妾即便进宫的晚,也听说了皇上待皇贵妃娘娘的恩宠才是始终如初且日渐更浓的。夫人这般形容永安宫,本宫担待不起。”

想是很满意她的这份谦虚和卑微,赵夫人若有深意的点点头,望向她的眸光透出几分赏识。

两人接着寒暄了番场面话,赵夫人唤人将赏赐送进来,这宫里的恩赐无非是首饰绫罗,苏媛为表看重,起身至前认真察看了番才转身道:“还望夫人替本宫向皇贵妃谢恩,也辛苦夫人特地跑这一趟。”

她像是欣喜极了,目中带着受宠若惊的欢悦。

赵夫人等她坐回了才道:“玉昭仪不必客气,也就是昭仪您,我才特地跑这一趟,其余宫里的恩赏,大都交给底下人去办了。”

赵夫人说着毫不避嫌,直接摆手左右,“你们都退下,本夫人和玉昭仪好好叙叙话。”

赵家的仆妇立即就要引人退出殿外,永安宫里的宫人则望向苏媛。

苏媛见状颔首,赵夫人则笑道:“玉昭仪宫里的人倒是十分矜贵,本夫人说话都差遣不动。”

她是赵环的母亲,又是赵太后的亲嫂子,还是一品诰命,高高在上惯了,眉宇间自带了几分不满。

苏媛解释道:“夫人初次驾临,都是怕招待不周,唯恐怠慢了夫人。”她倒也不那么着急,左右赵环都让眼前人来了,难道还会计较几个宫人的磨蹭?

苏媛直白道:“听闻怀孕之人最是辛苦,皇贵妃往日还要处理宫里事务,还望夫人提醒贵妃,勿要太过辛辞。”

“这个玉昭仪不必担心。”赵夫人言语淡淡,抚着茶壁问道:“先前皇贵妃吩咐的事,不知玉昭仪可还记得?”

苏媛佯作迷茫,“不知夫人说的是何事?”

“你觉得还能是何事?自然是瑞王府中之事,开年不久,明瑶郡主就要嫁入瑞王府了。”赵夫人提起这事时语气有些急切,“这灵妃虽说辅助皇贵妃处理宫里之事很是上心,但也不能本末倒置。玉昭仪若是方便,可要提醒几句。”

明明是可以直接去长春宫追问的,却非要跑来永安宫,苏媛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恭敬道:“夫人不必担忧,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必能如您和贵妃所愿。”

听她言语间都是直称赵琼为明瑶郡主,母女感情可见一斑,正是合了先前她们的猜测。

“不耽误就好,说来去年的除夕晚宴,玉昭仪没有赴宴,还连累了皇贵妃呢。”赵夫人突然眸光犀利。

苏媛心虚,想起去年为了避免在晚宴上故意自导了在钟粹宫流产之事,不过那时候宫中时局可如今大相径庭,自己那时候依附着皇后,自然只能那般所为。

“夫人说的,本宫听不太明白呢。”苏媛低声言道。

赵夫人呵呵一笑,“没事儿 ,玉昭仪贵人事忙,陈年旧事忘了也罢。不过今次这件事可不能忘,若是没有办成,皇贵妃娘娘可就不会如现在这样礼待你了。”边说边扫向方才带过来的那些绫罗绸缎,意思不言而喻。

苏媛颔首。

赵夫人继续道:“还有,玉昭仪是聪明人。你叔父一家如今虽然步步高升,但他的根本还在护都营里。若想要家族蒸蒸日上,就要明白利害关系,灵妃能帮你一时,却不如皇贵妃能帮你长久。瑞王府里的事情如果泄露了出去,你可知道该怎么做?”

苏媛微微愣怔,稍稍沉默后颔首。

赵夫人则笑语:“玉昭仪不愧是聪慧之人,难怪皇贵妃总在臣妇面前夸你。”

方才还是一口一句的本夫人,忽然就成了臣妇,苏媛微微发愣,惶恐道:“夫人客气了。”

赵夫人起身,“那臣妇和皇贵妃就等玉昭仪和灵妃娘娘的好消息了。”

苏媛站起相送,亲自送她至宫门口。

回到殿内,东银端了药过来请她服用,尚奇怪道:“赵夫人为何不去找灵妃娘娘,而要借主子之口?”

“或许是避嫌吧。”

东银轻语:“这宫里奴婢倒是还没见钟粹宫的那位何时避过嫌的?难道现在皇贵妃开始在乎宫中人的目光了吗?”

苏媛则感慨起来:“谁知道呢,她们避嫌也好,我也不想长春宫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