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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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包容

 

瑞亲王显然是不打算轻易罢休的,毕竟林婳是在招待苏媛期间出的意外,即便茶具都被收拾掉了,现场没有人证,林婳也没有说是苏媛的过失,但瓜田李下,总是说不清的。
元竣令两名侍卫将别院守住,不准苏媛回宫,如此无礼,永安宫的随人自然碎语不断,在廊外抱怨不止。
东银跟在她身前,听见外面的声音,低言道:“主子,瑞王这也忒大胆了些,您好歹是宫里的昭仪,奉旨前来探望侧妃的,他竟这般不顾皇上颜面?何况,林侧妃都说了不是娘娘的过失,与咱们无关。”
“侧妃说是一回事,瑞王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苏媛倒是极为冷静,这件事本就是她们自己策划,想来元竣是舍不得将罪名挂在林婳身上,所以急于找苏媛承担。
她抬手举起杯盏,启唇笑抿了口,笑道:“慌什么,本宫不回宫,宫里总有人会前来的。再说,疑心人人都有,瑞王就算再想把事情扣在我头上,但没有证据。无凭无证的,等皇上接本宫回去的旨意送达王府,任他如何嚣张,还能不放人吗?”
这些后果显然早就想过了,倒并不至于让苏媛忧心,只是……她脸上笑意微淡,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那金娇阁里的动静有些大,虽然让人准备了,但不可能完全是假。瑞王不是个愚钝之人,阿姐怕是还想要他的心,舍不得再欺骗了,所以就算是场戏,演的也是逼真。
“那娘娘,咱们就这样等着?”
“否则呢?”苏媛看了眼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道:“即便回了宫,本宫心里也不安定。梅芯还在金娇阁外,且等等消息吧。好在,瑞王只是不准本宫离开这院子,你们只要不出王府,倒还是行动自如。”
说到这儿,她微微凝思,低沉道:“你去找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去,”还没说完直觉不妥,又改口道:“罢了,你亲自去见见朱太医。”
“娘娘还是不放心朱太医?”
苏媛眨眼,不置可否道:“危险应该不至于有,但先前瑞王带他出了城,我怕有蹊跷,你且去问问吧。他若是肯说就最好,若不肯就别勉强了。”
东银领命,颔首就要出去。
苏媛出声又止,“过会儿再去吧,现在瑞王守在金娇阁里,也不知道她情况如何了,朱太医必是抽不得身的。”
东银沉默点头,又站了回去。
“这王府里,你替我找个人暗中保护好朱太医。若有危险,不惜代价都要将他救出王府。你若是没有得力的人,我拨人给你,用你的方式将人安插进府。”苏媛语气坚决,是护定了朱允。
这份认真,东银当然明白,立即应承道:“这个不难,只是娘娘做这些,要告诉下林侧妃吗?”
“不用了,不到逼不得已,还是不要告诉她了。这样以后,就算瑞王发现本宫在王府里安插人,也不会影响到他和侧妃的感情。”
“这个事,瑞王能信吗?”东银语气很轻,明显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苏媛不语。
金娇阁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安静下来,林婳已经情形,气息虚弱的躺在床上望着元竣,启唇又止,最后只缓缓喊了声“王爷”。
元竣握着她的手微微颤了颤,艰难的开口:“婳儿,没事了。”语气温柔极了,像是怕惊到她,“好在孩子没有事,朱太医医术高明,没有大碍。”
林婳松了口气,另只手隔着锦被抚住自己腹部,闭眼道:“这就好。”
元竣又宽慰道:“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许多话终归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情满满的看着她,“婳儿,以后别让我为你担惊受怕了。”
说完将脸埋下,语气沉重,带着祈求,连本王都没有再自称,“阿媛,方才回府的时候看见你那副模样,我真的害怕。”说着紧紧闭住双眸,“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你若不想、不想我留朱太医在王府,我放他离开就好。何必,何必非要这样做?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林婳张口难言,嗓子干哑,不知该如何接话。
元竣却不想她再说下去了,摇头抬眼道:“没事,我都知道,你不必说,好好养身子就好。”
林婳却似有操不完的心,坚持又说:“我的事,和玉昭仪无关。”
元竣便站起了身,慢慢转了过去,“婳儿,你是想我将她放回宫中吗?”
“是。”她虚弱无声。
其实这声是,元竣没听清楚,但是他猜到了答案,“你就那么信任别人,不肯相信我能够护你?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何时逼迫过你,你想保护的人,我有伤害过吗?”
“那王爷放了玉昭仪吧。”
元竣终是点头,“知道了。”他心情复杂,抬脚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是不舍,只吩咐了声让人将药端来,“你不要再费这些心思了,我不会让你不喜的。”
林婳应是。
“好好护着这个孩子,这是本王和你的、骨肉,亲生骨肉。”他不知道是在强调给自己听,还是想劝林婳,口吻格外的严肃认真。
林婳心中内疚,除了点头,别无他话。
婢女端了热药进来,元竣坐在床前,缓缓喂她用了药,又见她实在虚弱睡着了才起身。
待到屋外,于廊下看见朱允,招手冲其道:“侧妃病情不稳,你随玉昭仪回宫,顺便去太医院点卯,然后再回王府来救治。”
朱允满脸惊奇,但不敢耽搁,连忙应是。
元竣脸色奇差,挥手道:“那退下吧。”
朱允走了两步,转身惊奇:“那王爷,玉昭仪……”
“玉昭仪的仪仗不是还在府外吗?难道还要本王亲自相送不成?”这语气可就特别不客气了,只是他素来脾气如此,朱允自然也不会计较,只是担忧得望了眼主屋,立即收回视线退了出去。
他离去后,元竣在屋檐下站了许久,没有离开金娇阁,却也不曾进屋,直至烛火高挂,月上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