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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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震撼

 

望见来人,两人齐齐顿步在原地。梅芯生慌,不自觉的肩颤了下,依在苏媛身边轻说道:“主子,那是……”
“是禁军副统领。”
苏媛一眼就认出来了易索,却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儿,想到上回就在附近撞见过他,心中一紧,今日还是巧合?
她不由凝眸,目色沉重的望向不远处的废弃宫室,关雎宫就在那,元靖应该已经在里面了。他可知晓,禁军的易统领就在这儿?
这些年,苏媛对元靖倾尽信任,他敢公然在宫里与自己相约,必是做好了万全之策,是以虽然之前对嘉隆帝心有愧疚,但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然而,此时,注视着那抹身影,她步履踌躇。
“易、易统领?”梅芯小声低喃了声,警惕的转身开口:“娘娘,您可要先躲一躲,奴婢过去只说带人经过?”
苏媛穿的是宫女装束,披了斗篷,垂首望地,遮住了容貌,若是此刻转身避开,想来易索也不可能追上来。但他特地出现在这儿,苏媛觉得怪异,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必了。”她说着提足,且道:“你就在这儿等吧。”
梅芯见主子就这样走过去,既担心又着急,手里提着的宫灯晃了晃,无声唤了声“娘娘”,终究没有追上前。
夜风侵寒,苏媛抬手捋了捋耳旁的长发,叹息着停在了易索的几步处,招呼道:“易统领。”
易索长身玉立的站在那,拱手作揖,“玉昭仪。”
苏媛颔首,开门见山道:“易统领怎么在这儿?”
她这般询问,易索说话也直接,甚至没有顾忌身份,坦言的问:“卑职是职责巡视,倒是玉昭仪来此,所为何事?”
“看来易统领是得了风声。”苏媛接得不慌不忙,也没有左顾右盼,知眼前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强作镇定的继续:“你是故意侯在这里的。”
易索不置可否,讪笑了反问:“昭仪可知您此行不妥?”
话中之意,显而易见,苏媛微默了一瞬,抬首对视道:“是有不妥,易统领准备上报给皇上吗?”
易索目光微缩,叹了声转身望向那座废宫,继续问道:“您要见的人,已经到了。”
苏媛这才露出惊慌之色,虽说看见易索站在这知他儿必是得了风声,但真从对方口中听见有关元靖的话,到底是稳不住,目光闪烁间稍稍侧过身,并不否认的道:“你知道了。”
语音平静,除了最初的慌色,竟听不出心虚焦急之感,让易索颇为惊讶。他想了想又说:“恭郡王时常进宫陪皇上对弈,皇上待他亦是亲近,只是好几次皇上召见过他之后离开乾元宫的时辰,与出宫时辰不符,这期间都是来见娘娘您了吧?”
“你都查过了,还问这话又有何意义?”苏媛提着心,表面却故作无所谓,眼神则紧紧盯着易索,重复的再道:“所以,你现在打算带我去见皇上吗?”
易索似自嘲的笑了声,低声反问道:“娘娘以为卑职会这么做?”
“那就要请易统领网开一面。”
声声身份相称,易索眸色微痛,直接道:“娘娘不用客气,就算投桃报李,卑职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呈禀给皇上的。只是,您当初规劝灵贵嫔的时候明白,怎么换到娘娘身上,就犯起糊涂了呢?”
听他说起这桩事,苏媛紧绷的神态微松,是了,她帮过他和涵儿,易索又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她闭闭眼定心道:“事与愿违,我也是身不由己。”
苏媛本是牵强的感慨,但易索听后却多生想法,以为她有诸多无奈,连神色都紧绷了起来,语气复杂的说:“娘娘,您的意思是,来此处并非您自个儿……”话说一半,再对上苏媛视线时,忽而又无声了。
苏媛却不欲和他多言,余光微微掠过不远处的废苑,应付道:“若无其他事,我且先行一步,还请易统领将今晚在此相遇的事给忘了。”
她不愿将其牵扯进来。
易索却似存心般,出声阻拦道:“娘娘不必防着卑职,若是卑职打算泄密,就不会只身来此了。”
听见他坦然承认是专门来此等她的话,虽说是早有预料,但苏媛还是微微愣了愣,顷刻对他福了福身。
易索连忙弯腰作揖,惶恐道:“娘娘,卑职不敢担。”
苏媛却柔声的强调:“你当得。”
易索伸手想搀,停在空中,对上苏媛真诚的双眼时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
苏媛冲他眨了眨眼,见其无话,终于绕过他朝前方走。然而,尚未前行几步,就又听得一声“等等”。
她转身,就听易索支吾着问:“您,非去不可?”
苏媛合了合眼敛,也不遮掩,直言道:“我有去的理由。”
易索这才语气失落道:“卑职明白了。”
正在苏媛准备转身之际,他突然又抬眸说:“娘娘,您若有吩咐,卑职也、也可以为您效命的。”
他的语气即便很轻很缓,但充满了肯定,让苏媛心神微震。这是执掌禁军的副统领,又是嘉隆帝亲手提拔的,深得圣宠,他本该只效命君上,这会子却与她一个后宫妃嫔说要替她效命,若是这话给传出去了……
“易统领,你失言了。”苏媛认真提醒。
易索浑似不觉,重复道:“卑职是认真的。”
他的眼神太过灼人,苏媛慌忙移目,不去留意他眸中的感情,顾左右而言其他:“你若有力,帮下涵儿吧。”
提到谢芷涵,易索面容有僵,继而答道:“她马上就是灵妃娘娘了,又有谢尚书和谢侍卫扶持,并不需要我。”
这话就显得敷衍许多了,但苏媛不方便议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易索对自己的心思太过直白了,装作不知都牵强,又何必非卷入其中?于是她含糊的点了点头,再次道:“易统领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请你多保重。来日若有需要,许是还要麻烦你。”
除去身份,以你我相称,似是亲近了,却又感觉得到客气。易索望着她,只能颔首。
然而,盯着那抹远去的纤影,他许久都没挪步。
苏媛故作镇定的快步往前,直等拐过小径,知身后那道视线看不见自己了才蓦然停下,缓缓平复方才易索带给她的震撼。
进宫久了,自知这里的人心险恶,从不会指望谁平白无故的对她好。宫廷之人,无非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过去与人交涉的时候也都有所准备,但易索那么直截了当的投诚,到底还是牵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