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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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回忆
 
瑞王元竣早在出城之时就收到了林婳派人送给他的锦囊,里面写着约他于临镇的城隍庙相见,没有时辰。
京中异样,宫中变故,护都营与禁卫军同时出动,元竣只身在外自然闻得风声知晓躲避。而林婳的字条,是提前知晓的证据。
她知道会有今日变故。
元竣知道有人在抓自己,身边的近侍亲卫在逃亡中被杀死,最后狼狈不堪,但心中仍然念着要去赴约。
林婳在等他。
临镇不远,他却等到傍晚时才抵达,城隍庙空旷,四下并没有什么人影,形同荒庙。他前前后后找了许久,未曾看见林婳身影。
自后门出,终于在不远处的山腰处看见那抹纤细而又单薄的身影,他浑身警惕在此刻放松。
今日良辰吉日,彩霞满天,她一袭简单的白色衫裙,青丝袭肩,没有环佩珠玉,仅用发带微微束起,背对着他,身姿孤傲。
元竣放下手中宝剑,抬手用袖擦了擦脸,再牵了牵唇角调整表情,只恐太过严肃惹她不喜,而后才慢慢朝她走去。
林婳听见动静,回眸冲他笑了笑,柔声似水道:“王爷来了。”
“让你久等了。”越近越不敢前,元竣站在她三步外,看她淡妆素面,容颜依旧,风华绝代,不染尘埃,让他挪不开眼。
“王爷可怪我?”看他不前,林婳询问。
她知他素来不愚,只是往日扮拙讨她欢心,或不点破。
“皆是心甘情愿,没什么好怪的。”元竣一如既往的深情脉脉,盯着她忽语气关切:“山间有风,你身子素来纤弱,还是别在外面逗留太久了。”
林婳闭眸,绣鞋微挪,走到他身前,主动环腰相抱,声音微哑不似方才清明:“天快黑了。”
“嗯。”他习惯性的揽住她。
“外面的人都在找你。”
元竣又无所谓的“嗯”了声。
林婳沉默片刻,又说道:“阿竣,我可能、不能随你一同回京了……”
意料之中,也是他心中所愿,元竣用力回揽住她,声音仍似小心翼翼怕惊着了她,无怨无悔的应道:“好。”
“你先前说,想带我来城隍庙上香。”林婳回忆。
元竣宠溺又不带责怪的接道:“是啊,但你还未至临镇,便改去围场看斗马了。”
“那次我起意,要五名壮汉上场将活马分尸,折了你好些良将忠侍,其中还不乏名门子弟,回京后太后将您训斥了一顿。”林婳埋在他怀里低声喃喃。
“无妨的。”
“你说想带我去吃糖人,结果直接把糖人师傅捉去了王府。”
元竣弯唇笑着又答:“那是我彻夜和糖人师傅学着给你做的。”
“我说,我不喜宫中妃嫔妖娆嚣张,你便公然打了皇上的妃子;我说,公主刁难羞辱我,你便再没对她好言相向过;我说,太后不能容我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你便冲去慈宁宫同太后反目……阿竣,你为何待我这样好?”
她越说,心底的情绪越发不能压抑,连嗓音都带了哭腔:“你明知道,我接近你是蓄谋已久;你明知道,我是故意挑唆你和赵家及太后反目;你也知道,我劝你争夺皇位,就是为了今日害你……”
“嗯,我都知道。”听她如此说起往昔,元竣依旧揽着她没有松开分毫。
“你从未质问过我的来历、原因。”林婳仰头,泪目相向。
元竣拿起她的绣帕替她擦泪,“别哭了,婳儿,你知道我最舍不得你哭。”
“你可知,我们的几个孩子,都受尽了我的利用。”林婳再道。
元竣听到这儿才右手微颤,颔首,仍是不疾不徐的动作,并轻声回她::“我知道。”
“你不怪我吗?我害你和太后反目,害你声名狼藉,害你受尽赵家钳制,害你如今一无所有……”
元竣浅笑,眼眸晶亮含着欣喜,“婳儿,你从未这样与我交心过。这是不是表示,你心里终于真正有了我的一丝位置?”
林婳喉间酸楚,愣愣的看着他。
“还是,没有吗?”眸中若璀璨陨落,他声音艰难。
林婳再次主动投入其怀抱,却没有接话。
元竣喃喃道:“那我的确还是一无所有啊……”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说完紧紧抱着她闭了闭眼。
而林婳正准备抬眸说话,却忽而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其怀中。
元竣将她送去了庙中一间厢房中,便坐在青帐前注视了她许久,伸手又收手,慢慢抚着她脸颊,用指腹温柔摩挲。
须臾,他从怀中取出用丝帕包好的红色剪纸,上面是豆蔻少女如画的容颜,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红色剪纸早已褪色泛白,可见被抚摸次数之多。
元竣看了许久,又将剪纸连同帕子都放在林婳手中,回想当年她豆蔻年华,城隍庙前跌入自己怀中时脸红不已的模样,再看其如今熟睡安然的面庞,喃喃的唤了两声“婳儿”,终是起身离开。
他是瑞亲王元竣,他是先帝皇子,是瑞亲王,是太后的亲子,是今日被冠以谋反篡位之罪的主谋,是赵家曾经寄予厚望的人选。
这场动荡,可以没有任何人,但必须要有他。他得为多年的荒唐负责,与赵家和太后共亡。
他已不能护她了,希望来日林氏满门冤屈洗白,她可以轻松度日,没有仇恨,没有负担,也没有自己……
他的心上之人,曾珠玉蒙尘,受尽苦难,曾身负血仇,机关算尽,偏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元竣从最初就知道她的出现为了什么,也知她日日夜夜挂在心头的仇恨和思绪,但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几乎是他出现没多会,甚至还未进京城,就被人发现了,并押送进皇宫。
元竣被禁军押着,跪在乾元宫殿门外。
同样跪着的,还有廊下哭着求情的丹蕙公主。
她在慈宁宫内殿喝了杯茶就不省人事,当时红绸满目皇宫上下喜气盈盈,醒时风云骤变,她的母后成了谋权纂位的主谋,她而的驸马,则成了剿杀赵氏的功臣。
嘉隆帝并未限制她自由,却也不会接见她,见她苦求无果,命人将她送去皇后宫中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