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之至尊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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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放权

 

自从替嘉隆帝抽了签,苏媛便知会有这么一日。皇帝如意了,皇后高兴了,但总有人不舒心,不说多的,只皇后风光,就必定会碍了瑾贵妃的眼。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惊动太后。
赵太后是德昭帝的第二任皇后,先帝在世时并不怎么得宠,在六宫里家世亦不算最显赫,但她却可以在孝贞太后薨逝后入主中宫,并抚养当年还是皇太子的元翊,手腕不可说不厉害。
苏媛有些紧张,倒不是怕见太后凤仪,而是因着家仇。林家当年满门获罪,世人都道是祖父与父亲在贺娘娘的安胎药里做了手脚,这叫苏媛如何能信?且不论家族医德,便是林贺两家的关系,祖父与父亲也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发生在宫廷里的秘事,真相到底如何她不得而知。只是,贺娘娘一尸两命不久,元靖的母妃萧淑妃就暴病了,赵太后凤位稳当,谁都撼动不了她。虽没有证据表明赵太后就是案件的主谋,但她却是最大受益者,因为当年先皇是有意更换储君的。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语态威严。
闻者照做,不敢同赵太后对视,眉眼微低,只便对方审视。
“果然花容月貌,难怪皇帝喜欢。”赵太后睨了眼,不免想到林侧妃,厌恶的挪开眼,同身边的瑾贵妃与皇后道:“你们伺候皇帝要尽心,别只顾着皇帝喜欢,妃嫔看的是德行礼仪。”几句话说得好生直接,直指苏媛失德无礼。
苏媛早有心理准备,故脸上并未露出委屈神色,只跪得愈发恭敬。
瑾贵妃与皇后自然颔首应是。
“玉贵人。”
苏媛接话:“嫔妾在。”
赵太后端着青化寿字的玉盏悠悠问道:“商有妲己、周有褒姒,你可知讲的是什么意思?”
闻者愕然,似是害怕极了,惊恐的磕头,贴了地砖回道:“嫔妾、嫔妾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太后动怒。”
“不知?”赵太后搁下玉盏,“你身为后宫妃嫔,妄议朝堂政事,干涉皇帝决策,还不知错吗?”
她答得无辜极了,“嫔妾不懂,当日只是抽了个签条。”
“你当是儿戏,古时在帝王身边儿戏朝堂的美人多了。”她喝了声拍案,“难道你也要等哪日祸害了江山才懂?”
苏媛摇首,“嫔妾不敢。”
太后怒言,神色却依旧平静,令人捉摸不透到底是何心理。按说这阵仗,多半是要将苏媛处置了的,可以前妃嫔陪着嘉隆帝在乾元宫胡闹也不是没有过。
“母后息怒,玉贵人刚进宫不知事,是臣妾教导不善,还请您饶过了她这回。”皇后起身,同太后欠身告罪。
赵环见其求情,不慌不忙的径自吃茶,冷言瞧着。
一时间,只蒋素鸾不知该如何了,按说身为宫嫔,皇后都求情了自该附和。只是,她望了眼安然闲态的瑾贵妃,又转首睨向皇后,想着前不久王贤妃的话,终是没有动作。
赵太后似乎就等着皇后开口,责难道:“身为中宫,不只是皇帝的枕边人,还是后宫之主,这些年轻妃嫔不懂利害,难道你也不懂吗?”
“是臣妾失责,惊动母后教诲,请您处罚。”皇后说完跪了下来。
如此,瑾贵妃都不得不搁下茶盏起身,蒋素鸾自然跟着下跪。
苏媛见状,忙告罪道:“都是嫔妾的不是,太后息怒。”
“母后,皇后掌管这么大个后宫难免有疏忽不周全的地方,再说毕竟是皇上想要和玉贵人玩闹不是,否则怎么不见其他妃嫔进乾元宫的?”
赵环笑意盈盈的宽解太后:“护都营的事情过了好些日子,虽然说陈翼长办事不利惹得瑞王费心,但毕竟和皇后、玉贵人无关,总不能发作在她们身上。”
太后接了她递来的玉盏,板着脸继续道:“皇后连个低等妃嫔都教导不好,怕是无心治理这后宫了。你既如此,许多事就交给贵妃去办,省得费神忧思伤了身子。”这是要让皇后进一步放权。
苏媛心生内疚,没想到连累了皇后。
皇后却只恭谨的应是,见太后抬手才扶着宫女起身。
赵环上前又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必定会好好治理后宫,不让您与太后烦心。至于玉贵人,念在你是初犯,且又是刚进宫的,回去闭门半月,并将《女训》抄上百遍,送来我钟粹宫。”
苏媛颔首,“嫔妾遵旨,谢太后宽宥。”
“玉贵人自个儿记着,若还有下次,便是皇后和贵妃替你求情,也没这么容易了。” 赵太后说完挥挥手,“好了,都跪安吧。”
众人退出慈宁宫,至殿外瑾贵妃上前同皇后说道:“皇后今后用人可要多仔细些,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扶上去了只会连累自己。”
皇后在殿内时本就勉强维持着仪态风范,听了这两句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向来雍容华贵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望着对方回道:“贵妃照管后宫,费心的事还多着呢,本宫如何就不劳你记挂了。”
赵环笑得越发明艳张扬,扫了眼苏媛,带着宫人浩浩荡荡离去了。
蒋素鸾紧随着告退。
苏媛谢恩,“嫔妾谢过皇后,今日若非您替嫔妾求情,太后定不会这么容易饶过臣妾。”她咬着唇,惭愧道:“只是连累了娘娘。”
皇后牵了牵唇角,语气低缓:“意料之中,谈什么连累不连累?”她心中明白得很,前朝自己兄弟得了要职,后宫里太后自然要为贵妃涨涨气势,赵家何时能见得陈家落好?
她同苏媛说:“其实皇上一时兴起是常有的,太后教导你只是希望你多注意,若真有心想处置你,就不会这般轻易,本就不是我求情的事。”
苏媛仍是道谢,刚刚在慈宁宫里她还真以为要出不来了,太后居然拿出了妲己褒姒做例子。思此自嘲一笑,赵太后还真看得起她。
“你不用理会这些,只管尽心服侍皇上就好。刚刚,吓坏了吧?”皇后温声关切。
苏媛点点头,“是有一些。”
“宫里就是这样子的,不是吓你,这事儿说过去是过去了,但改日若有人要对付你,这件事还得拿出来说。”
“嫔妾明白。”
“你明白什么?”皇后笑了笑,突然再道:“本宫问你,若他日还有这样的事,你待如何?”
苏媛一时没反应过来,“嫔妾愚钝,不知娘娘指的是?”
“本宫是说,若皇上还要让你选签,你怎么做?”
苏媛微默。
皇后便郑重道:“玉贵人,你要时刻记得,你首先是皇上的人,然后才是这宫里的妃嫔。”
苏媛抬头,午时的艳阳照得她思维恍惚,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