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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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天子一怒急相召

 

要说徐笙歌与梁王毕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也已经料到了这初次的谈和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肯定不会成功,故而心态平静的话,那么对于南梁的行令来说,这北周一行人的甩袖而去,则是惊天噩耗。
这可是两国大事,也是皇上这几日一直都在叮嘱的大事。
成,则大功一件。
败,自然千古罪人。
叶凯分明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仔细想来,最多就是经过北周人提醒,才想起来要归还人质之事,然而毕竟已经说了要归还人质不是吗?
若说是因为南梁狮子大开口,然而这谈和之事,多的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之事,谈和谈和,这本来就是可以再谈的事情,就算是北周九皇子年纪尚轻不懂事,可是生气的可不就是那年过花甲的北周大行令?
“这,下官可是有说错什么?”叶凯躬身向梁王行礼,然而全无了方才激昂文字的模样,“下官所言,可都是这几日我们商议的结果。”
徐笙歌心中不得不赞叹这个南梁大行令,要知道他抢功劳的时候争在最前头,没想到到了要负责的时候,就一副以梁王马首是瞻的模样,分明是要梁王担起这个责任。
“先前我就说过,与北周谈判不能以常理而度之,但是大行令你偏偏不听,还与众位行令抱团以拔得头筹,让梁王听你的建议,”徐笙歌自然不忿,如此奸贼小人,竟然想拿梁王来顶罪不成,“先前梁王也说过了,他只懂得带兵打仗,对此类不甚了解,大行令大人不是还欢欣鼓舞的模样吗?”
“徐小姐莫要信口雌黄!”叶凯吹胡子瞪眼睛道,“梁王乃是皇上钦点的谈和主使,我连副使都不是,如何能做得了谈和的主,况且我所说的内容,在第一日的时候就已经敲定下来了,而后几日反复敲定细节,现如今怎么会是下官的错呢!”
这信誓旦旦的模样,就连徐笙歌都差点信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错了?”梁王清冷地哼了一声,“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与其在这里争个高低,不如等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再说吧。”
叶凯刚弯下腰去,想表示不敢,然而听梁王所言,要在皇上面前再做解释,心中倒是有几分得意。
要知道在场众人里,谁都有面见圣上的资格,唯独这个徐笙歌没有。
虽说徐笙歌是刑部尚书之女,然而要说奸诈起来,他连刑部尚书都敢坑,更何况区区一个刑部尚书之女,故而也不再争论什么。
“行了,天色不早了,若是没事的话,就先行回去吧。”梁王发话道,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待得众位行令散去,屋内便只剩下梁王与徐笙歌二人。
梁王起身:“先回去歇息吧,皇宫之中收到消息后,少不得要召见你我。”
徐笙歌一愣,点了点头,眼光确实看向那个假扮成侍卫的康王妃。
梁王抬腿出门,回头随手一指,道:“本王有事要问你,且随本王回府吧。”
她完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梁王到底是怎么认出康王妃的,便见康王妃就这么地,被他带走了。
既然人都已经全部走了,徐笙歌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呆的,出门坐着轿辇回到徐府,待得换回女装之后,又喝了两碗糯软的香米粥,这才等来了皇上的召见。
与平素的召见不同,这一次徐笙歌完全能预料得到皇帝的盛怒。
谈和,还是在南梁有如此优势下的谈和,竟然失败了。
且是北周众人甩袖而去!
不得不说,若是传到其他国家去,定当会被人笑掉大牙!
徐笙歌倒是不甚害怕,毕竟第一次谈和,本就是她与梁王故意放纵那些行令的做法,而面圣的时候,相信也能说服皇帝。
行至御书房外,虽然里面还没有动静,但是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得到龙颜盛怒,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希望千万别被皇帝注意到自己。
不久,梁王也被带到了御书房外,曹安阳对着徐笙歌颔首后便进殿内通报。
“宣梁王、徐笙歌觐见!”
曹安阳的声音在今天也格外不同,似乎带着一丝凛冽之气。
“不会有事的。”梁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徐笙歌耳边道。
徐笙歌微微一笑,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与梁王一同迈步踏入御书房内。
“臣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二人跪在地上,虽然没有抬头,却感觉得到上方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们两个,还有脸来见朕!”是皇帝压抑着愤怒,从牙齿间挤压出来的声音。
“臣为皇上之臣民,皇上有召,自当入宫见驾。”
梁王之声铿锵入耳,然听到皇帝耳里却只觉得聒噪:“好一个朕之臣民,却阳奉阴违,要置我南梁于万劫不复之地乎!”
“皇上何出此言,臣请明示!”梁王故作不知。
皇帝从上座摔下一本奏折:“好一个明示,你们好好看看,朕对你们两个人可是寄予厚望!一个号称南梁战神,一个口口相传南梁女战神,为何只是一个小小的谈判,弄到如斯地步!”
梁王与徐笙歌对视了一眼,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这奏折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捡起这奏折打开来一看,竟然是这些日子以来众人商讨谈和之事的阐述,以及附上了谈和之时在一旁的掌史所载,当然,所述重点,自然是因梁王决策有误,导致今日谈和失败。
落款,大行令叶凯。
果不其然,依照叶凯的个性,为了撇清自己的错误,自然要先下手为强,趁着皇帝还不清楚前因后果之时,让皇帝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若是皇帝盛怒之下,一举将梁王与徐笙歌斩杀,那就是死无对证,谈和之错,断然与他再无瓜葛。
所幸的是,皇帝毕竟还是有理智之人,至少来说,现在还不是动梁王的最佳时机。
“皇上,且听臣女一言,”徐笙歌拱手,“大行令叶大人通篇下来,虽然也有实情,然则是避重就轻,将自己的过错全都推到梁王的身上。当时谈和失败之后,掌史虽然不再记录,然而我说话之时他就在旁边,我曾经提及先前反对大行令漫天要价,然而大行令却因为谈和副使之位不满于我,命手下行令皆支持他行事,当时我所言,仅梁王、钱将军,与两三个行令支持,其余人莫不屈服于大行令大人的淫威之下,这才导致了今日之况。”
南梁皇帝冷笑一声:“你空口无凭,朕如何信你?还是你们串通起来,就为了将责任推脱到大行令身上,大行令行事多年来并无差错,怎么一到你们领导,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掌史大人便是人证,如何是空白无凭,只要皇上召来掌史一问便知。”徐笙歌道。
而梁王却皱了皱眉头:“先前大行令为了让臣同意让其主导谈和之事,曾委托多人辗转给臣送礼,若是皇上不信,可一一召见。”
皇帝一时被噎住,谁知道这个叶凯倒是多事,不过还是冷哼一声:“朕先前说过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了一气!这些事情唯有日后慢慢调查,才能得知真相!然而现在时间紧迫,也暂时没有人能够重新了解两国之间发生的事情,故而朕可以一时不追究,然而朕要你们二人立下生死状,朕才能安心,你们可敢,以此来表明清白!”
徐笙歌微微皱眉,侧目看向梁王。
“此事说难也不难,只是臣要求严惩大行令,如若不然,臣愿辞去此行。”梁王面不改色。
“你这是在威胁朕!”皇帝眯眼。
“臣不过是求还臣一个清白。”
沉吟良久,皇帝似乎在权衡什么:“准了。”
梁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先前在礼部一而再再而三对徐笙歌无礼,还上了这么一个奏折,难道叶凯以为皇上能保得住他?
“谢主隆恩。”
徐笙歌不明所以,然而还是与梁王一同叩头谢恩。
“梁王,这青娆大长公主最近病了,你看可否让谢旒良回家看看自己的祖母。”皇帝斟酌着,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梁王一怔,没想到皇帝居然突然提及此事:“那笙歌可否不写生死状?”
“你写。”
“成交。”
梁王倒也不执着,谢旒良在梁王府得这些日子,想来此生难忘。
且一个人换徐笙歌的生死状,也算值当了。
就在这君臣的暗潮汹涌之间,一骑八百里加急从宫外扬尘而入。
“皇上!北周再次言而无信,夺我南梁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