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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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双入宫觐见皇帝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既然是宫里来人,而且点名了要自己也进宫,自然也跟着梁王到了正厅去接旨。
只见来的正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曹安阳,看到梁王与徐笙歌出来,展开手中的手谕。
身为一字并肩王的梁王,自然有不下跪的权利,而包括了徐笙歌在内的其余人是纷纷跪下,等候宣旨。
曹安阳双目扫了一圈众人,见无人不敬,这才唱念道:“宣一字并肩王梁王、刑部尚书徐惊羽之女徐笙歌进宫觐见。”
“谢主隆恩。”梁王与一干人等谢过恩典后,便上前接过手谕,“平日皇上也不见召见本王,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还特地下了手谕?”
曹安阳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其实也代表着皇帝的意思,所以他的反应能够微妙地看出皇帝对梁王府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微微拱手,不得不说曹安阳是有些敬佩梁王的,故而每次来宣旨的时候也甚为客气,现如今梁王问起,想起皇上先前的交代,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毕竟下午北周的人要来的,皇上想召见王爷与徐小姐商讨斟酌。”
“而徐小姐,”曹安阳一张笑脸转向徐笙歌,一脸关切道,“听闻徐小姐昨日受了重伤,梁王一怒为红颜,更是大晚上的将赵太医从宴桌上带走了,就为了给小姐看病,不知道现在可是好好些了?”
“刚刚才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徐笙歌一脸不明所以,毕竟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知道,曹安阳说的事情她只是觉得惊讶,梁王平日里还算沉稳,怎么现如今这么莽撞?
“不是本王。”梁王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虽然在外人眼里可能差不多。
不过他是在徐笙歌梳妆之时,知晓了昨天晚上恰好是谢右相经过城门听到了他的喊话,所以后来守门的禁军准备开门之时被他拦下来了。
纵然是懒于朝政多年,但谢右相打的什么心思梁王怎么会不知晓呢,不过是想将他牵扯出来。
只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太多罢了。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知道王爷和徐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进宫呢?”曹安阳看似提问,实则是提醒。
梁王与徐笙歌都不是拖沓的人,便是出了门便上了轿子。
此时的皇上正在御书房内,听里面的动静似乎是正与人商讨着什么事情,徐笙歌还以为要等一阵子才能被宣进去,没想到曹安阳才进去没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尖细的嗓音高声道:“宣梁王、徐笙歌入内。”
“见过皇上。”梁王的目光扫了一眼当头的谢右相,而后对着皇帝撩袍跪下,虽然他平时接旨的时候不行礼,但面对皇上之时,还是会按规矩行事。
“臣女徐笙歌,拜见皇上。”徐笙歌应当算是第一次与梁王一起拜见皇帝,心中有些惊讶,转念之后便也能理解了,要知道梁王平时行事有度,该张狂的时候张狂,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这样才是他的风格。
“起来吧。”南梁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不过手上拿着的正是几本奏折,“梁王,这是朕早上收到的奏折,都是弹劾你的,你看看有什么解释要说给朕听的。”
梁王俯身,随手捡了一本,打开来看了两句,道:“臣,无话可说。”
“哦?”南梁皇帝自从早上看到谢右相的奏折之后有一刹那的欣喜,要知道梁王一日在,他就一日难以安宁,总觉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如今如果真的把梁王给钓出来的,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你就不说说,身为南梁的一字并肩王,竟然晚上于城门关闭之时强行闯进帝京,强制让朕太医院的院判大人去你的梁王府,到底是为什么吗?”
城门关闭之际?强闯?
徐笙歌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为什么皇帝会知道她就在梁王府内?为什么曹安阳会知道她重伤?
原来是因为,她被梁王救出来之后虽然已经加快速度往回赶了,但还是没有来得及在日落之前进城,而梁王不知道当时是看她已经昏迷了还是如何,强闯了门禁。
所以现在被人参了一本。
“臣女有话,”徐笙歌拱手,不说梁王到底是不是因为担心她出事才强闯的城门,就说梁王确实是为了救她,所以在最后没有赶回京城来说,她就该为他说话,见皇帝点头,道:“其实梁王并非无故强闯江夏城,实在是事出有因,当时我在查北周一案的事情,遭受歹人所害而身受重伤,梁王担心臣女有所不测,到时候线索怕就断了,故而情急之下才擅闯城门,还望皇上念在事出有因的情况下,饶了梁王一命。”
皇帝沉吟,然而目光却是看向了谢右相:“是吗?”
谢右相本来板着的老脸面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见皇帝如此问话,也是明了皇帝分明不想就这么被混了过去,出列道:“当时臣便在城门,也是臣让人不要开城门的,按例,只有皇上的手谕令牌才能打开城门,现如今梁王归为一字并肩王,更应该清楚并且恪守律例才是。”
这句话倒是狠话,毕竟谢右相暗藏的那句话是,梁王竟然要士兵开门,这是觉得自己身为一字并肩王,就可以与皇上拥有一样的权利。
“此话诛心。”徐笙歌自然要据理力争,“梁王并非以一字并肩王的身份要那些士兵打开城门,而是以一个赤子诚心的忠臣身份,要那些士兵开门,梁王不过是想要早一步将北周来人的事情报与皇上所知罢了!”
“忠臣,便可以不顾国家律例了吗?!”谢右相嗤笑了一声,“那这忠臣,忠的是谁?”
忠臣,忠的到底是谁?
谢右相的这一句话着实是问得好。
倘若忠的是君,那么皇帝颁下的律令你为何不尊!
倘若忠的是国,一国之君,你竟然不忠!
徐笙歌败下阵来,向来口齿伶俐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开这道难题。
“自然是忠君。”梁王平静地话语,打破了殿上的剑拔弩张,但是他眼底的寒气,却是没人看见,“皇上是臣的君,梁家世代忠于皇上。”
梁家家训,忠君爱国。
徐笙歌眼中灿若繁华的光芒湮熄了下来,原来她的据理力争只换来了这么一句话。
梁家世代忠于皇上。
皇帝的面上有一丝缓和,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见梁王忽地抬起头来:“只是臣有一句话不得不说,徐笙歌虽然身为女流之辈,却比在座的诸位,更为忠君,自她出现在朝堂之上开始,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南梁为了皇上,倘若说一开始是因为父亲的锒铛入狱不得不四处奔波为救出父亲,但现在呢……”
“现在她已经名扬天下,成为了南梁的女战神,为什么还要四处奔波去调查清楚北周的事情?为什么要千里追踪捉拿北周七皇子,还不是为了皇上,为了南梁,现如今,你们回报给她的是什么?”梁王的目光望向徐笙歌,“关闭城门,拒绝身受重伤的她进京疗伤,试想今日之事一开,以后谁还敢为了南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这些为南梁拼命的人,谁来守住城池,哪里来的城门?”
皇帝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朕还要奖赏你不成?”
“奖赏倒不必,只是臣不吐不快罢了,诸位身居庙堂之高,天下的百姓都看到诸位,倘若今日之事一旦传开,我看说得更多的不是臣如何闯城门,而是皇上如何寒了天下人的心。”梁王说罢,双目看向谢右相,“而真正撺掇皇上寒了天下人之心的人,到底是否居心叵测,还是无意为之,臣就不知了。”
“更何况,当时身为右相,见状不是帮忙营救,而是想方设法让士兵不要打开城门,这岂不是不义之辈?”徐笙歌严重一亮,顺着梁王的话道,“此举若开,文武百官是否会加以效仿,陷害同僚呢?”
梁王心中一笑,没想到徐笙歌领悟得倒快:“更为重要的是,今天下午北周一干人等就要到达江夏城,今天早上右相的奏折就来参臣一本,似乎就是专门做给北周一行人看的一般。”
这就涉及了通敌卖国了。
谢右相一甩袖子,剑眉竖起,怒发冲冠:“你们,血口喷人!”
“谢右相难不成就不是?!”徐笙歌反唇相讥。
而南梁皇帝的面色一沉,似乎是终于想起了北周人今天要到了似的,看来这次又让梁王逃过一劫了。
谁料得此时,向来在朝堂上少言寡语的梁王忽然从袖中拿出一本奏折:“皇上,臣要弹劾谢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