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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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可怜见阴阳隔

 

出了诏狱之后,才知道四皇子因为久候不见徐笙歌出来,故而跟着北镇抚司先行离去了。
本来之所以去找四皇子,也只是为了能进出诏狱,若是能像先前一般能找梁王的话,还不如找梁王,毕竟先前梁王是公事公办,而这个四皇子则是倨傲。
见天色不早,回府用过晚膳之后又坐着轿子出了门,想的自然是要去柳长清府里,北周七皇子身份特殊被关押在诏狱之中,那俘虏来的两个将军自然显得不是那么地在意,所以皇上也就如徐笙歌所愿,将刘长冠提了出来,秘密关押在柳长清府里的地牢之中。
故而说是去找柳长清,不如说是去找刘长冠。
柳长清自然是乐得徐笙歌前来,虽然来去匆匆,但是毕竟日日也好相见了。
徐笙歌被带到了柳府地牢秘密关押男囚的地方,毕竟刘长冠是被秘密关押进来的,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外面的侍卫都不知道这里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一般情况下能进这里的,都是需要柳长清亲自带进来的。
见刘长冠正躺在用稻草铺成的床上,似乎是昏睡了过去,徐笙歌望向柳长清:“他是一直都没醒过来还是就暂时睡过去了?”
徐笙歌知道刘长冠的伤势应该不轻,要知道先前在沐阳城为了做戏逼真一些,可是将刘长冠打得差点不成人形,虽然后来有给他请大夫上药,但后来徐笙歌等回京之后,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的了。
“已经醒了,说是伤势只是看着严重,王爷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自从上次梁王将这份功劳给他之后,柳长清对梁王就抱着感恩之心,“在牢里也是无聊,估计只是睡了吧。”
话罢,柳长清便进去将刘长冠拍醒。
其实刘长冠也不是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只是不太想搭理,虽然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人来审问他,但是他打定了主意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刘将军似乎睡眠不错,不过也是,这仗不打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徐笙歌进去之后,自己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徐小姐似乎心情不错,不过也是,这矫兔死了,走狗很快就要被烹了。”刘长冠对徐笙歌有着极大的意见,所以一听到徐笙歌所说的话,便反口相诘。
“可以劳烦师兄在外面候着吗?我想与北周镇西将军说几句话。”徐笙歌没有管刘长冠的话,对这柳长清微微一笑,客气道。
今时不同往日,毕竟柳长清是知道徐笙歌是受皇命来调查事情的,说话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师妹跟师兄之间的对话,而是钦差与臣子,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这是钥匙,一会儿你谈完了之后锁上就是了。”
这是绝对信任徐笙歌的意思。
不过也是,这件案子本来就是徐笙歌自己要重新查的,如果刘长冠跑了,她肯定逃脱不了责罚,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师妹会蠢到这个地步。
徐笙歌拿了钥匙,对着柳长清微微一笑,见其出门,这才回过头来。
“看来勤年在路上将刘将军你照顾得不错,还可以伶牙俐齿,”徐笙歌面上无不讥讽,“只可惜,讥讽不能当饭吃,在我的眼中,这些话似乎只是弱者最后慰藉自己的话语罢了。”
刘长冠听到勤年两个字有些触动,本想问什么的,但最终只是别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看来将军对自己的国家果然是忠心耿耿呢,勤年为将军付出得不少,千里迢迢还跟到了江夏城来,将军连问都不问一声,现在在哪,是死是活,孩子安好与否?”徐笙歌挑眉。
刘长冠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喉结显然颤抖了一下。
徐笙歌也不着急,虽然她的时间紧迫,但是人一旦有了牵挂,他的时间过得才更加漫长。
良久,刘长冠才嘶哑着开口:“她怎么样了?”
“谁?”徐笙歌故作不知道刘长冠在说什么。
“勤年。”刘长冠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其实勤年在他身边对他如何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心心念念都是想着宜兰,所以心中可能没有角落给勤年。
徐笙歌双目望向刘长冠的眼睛:“怎么,将军关心勤年?我倒是好奇,刘将军是因为被勤年感动了关心她,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关心她,又或者是因为她是宜兰公主身边的人,所以你才关心她?”
刘长冠闻言又是不语。
因为他也在问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来提到宜兰公主,将军就完全不一样了呢,这问也就不问了,”徐笙歌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勤年倒是还好,毕竟也不算是俘虏,我跟皇上求情,现如今正好吃好喝地住着呢。”
刘长冠的神色有些诧异,没想到徐笙歌竟然会求情:“你们南梁的人可以相信吗?若不是你们狡诈若狐,卑鄙无耻,我们北周军队怎么会败!”
“将军这是在试探我?我明确地说,明人不说暗话,我说的句句属实,”徐笙歌一声冷笑,“然而将军说的是实话吗?你们不狡诈若狐不卑鄙无耻,你们将公主送到我南梁的帝都之中,然后将其杀死以嫁祸给我们,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不是卑鄙无耻?”
纵然刘长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乍一听到之下,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以及震撼,尤其是先前混混沌沌之间,他一直都暗示自己那只是自己的臆想,是做了一场梦。
“怎么,将军不敢相信了?”徐笙歌秀美的脸上是讥诮的神色无疑。
“不可能的!”刘长冠低吼了一声,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恐吓徐笙歌,但是又缓慢阖上双目,“笛安是皇上的人。”
徐笙歌眉毛一挑,知道刘长冠的心防已经卸下了:“是的,我知道笛安是皇上的人,而她是宜兰公主一案的凶手。”
“其实在刚下旨要宜兰和亲到南梁的时候,就已经召开了一次会议,要我们准备至少四十万大军,因为数目浩大,故而只能夜行军,走野外,以防止走漏风声,当时我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要调动这么多人,原来是这样。”刘长冠有些懊恼,因为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罢了。
这个消息虽然没有听过,但是也能猜测得出来。
宜兰公主一案关系重大,不可能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东西。
“你最后一次见宜兰公主,是什么时候?”
“ 是宜兰离开北周京都的第四个晚上,我之前被派去调遣大军了,直到后来才听说这个消息,我策马狂奔回京,只可惜还是没有赶上,后来追上的时候只匆匆说了两句话,便被七皇子命人打出去了,说是让我见她一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倘若再逗留下去,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会坏了她的清白名声,以后她就会是北周的罪人。”
刘长冠抬起头,眼中竟然有了雾气:“倘若我知道她来南梁是送死的话,说什么我都会拼死拦下,将宜兰带走的。”
“你就不顾自己的族人生死了?”劫走和亲公主,想来也至少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
刘长冠一时无言,过了良久才道:“为什么偏偏是宜兰……”
不是愤怒,而是对宿命既定的无能为力。
她不能不顾母妃,所以选择了和亲。
他不能不顾族人,故而纵然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无能为力。
这时他们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好的结局。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徐笙歌只能如是安慰。
刘长冠不知道为何,眼睛一红,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消息了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我就知道这些了。”刘长冠觉得现如今的自己过于窝囊,故而向让徐笙歌离开。
徐笙歌似乎并不能让刘长冠如愿,相反,她有很多问题要问。
不过看到刘长冠这个模样,长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徐笙歌不是不敢动,一段本应该是美好的爱情,从此阴阳两隔了。
从腰间解下一个锦囊,推到他的面前:“这是宜兰公主给你的。”
这锦囊里的东西自然就是康王妃给徐笙歌的东西,锦盒不方便携带,故而徐笙歌换成了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