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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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勤年一怒掴笛安

 

徐笙歌从柳府地牢出来之后,让侍卫将知更与秋眉分开来关押,怕知更知道了秋眉也是奸细之后会忍不住开口讽刺她,从而引起秋眉的愤怒,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已经分别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些猜想的印证,但是徐笙歌知道,面对她这么一个南梁人,就算她们真的想说什么,也会保留三分,只有在面对他们自己人的时候,才会说得更多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徐笙歌先去找了勤年问她要不要与笛安见面的原因,这样一来先卖给勤年一个人情,让其觉得徐笙歌是个可信之人;二来可以率先攻破勤年的心防,让勤年在这段时间当中酝酿情绪以及在脑中揣测得更多,要知道人最可怕的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而是脑海里的想象能力。
因为未知,所以想象。
因为想象,所以可怕。
想象可以把一件不幸的事情,扩大成为全世界的不幸。
徐笙歌正是需要勤年想得越多越好。
而笛安那边,同理也是如此,甚至包括秋眉那边,她都希望这几个人的惴惴不安。
毕竟勤年的肚子已经月份不小了,所以徐笙歌让人将笛安带到勤年的屋中,并强行将勤年身边的侍女给赶走,只让勤年与笛安二人独自相处,更是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好让她们好好说话。
当然,徐笙歌又趁着勤年身边的侍女被拉走,众人注意力都在侍女身上之时,窜到房顶上当起了梁上君子。
笛安被人带走的时候心中的忐忑的,她知道这是要去见勤年了,当时在宫里的时候勤年就是公主身边的掌事宫女,也就是说她们对勤年还是有着敬畏之心的,其实当初她们也曾经不服勤年的管教过,但是勤年毕竟比她们技高一筹,竟是将联手的她们给治服帖了,所以现如今徐笙歌骤然说勤年要见她,她心中还真的有些发憷。
勤年坐在铺了猩红色绣吉祥纹宋锦的圆桌旁,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药膳,故而她是一点一点小口喝着,似乎并不着急。
在等待的时候,笛安的脸上竟然沁出了少许汗水,终于见状忍不住了,跪倒在地上:“勤年姐姐,公主她……”
“啪!”
话还没说完,笛安就被勤年转身赏了一个耳光:“临行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不是说了让你注意秋眉的吗?你倒好,你就这么伺候公主的?让公主横尸她乡?”
笛安被勤年一掌就打倒伏在地上,被打的半边脸通红,任谁看着都觉得脸疼,然而笛安却像是习惯了一般,又跪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愧对娘娘……”
徐笙歌心中却是惊讶,向来她所见到的勤年都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即便是身边带的丫鬟也是怯弱的样子,没想到现在竟然露出了如此凶悍的一面,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更重要的是,从这个笛安的表现看来,勤年仿佛才是她的主子一般,倒是没有起半点抵抗之心。
不过,徐笙歌对这个娘娘很感兴趣。
到底是什么娘娘?在宫中妃位以上的都能称为娘娘,这一声娘娘的范围可真不小。
徐笙歌揉了揉额头。
勤年冷哼一声:“你愧对的不是娘娘,是公主!公主待你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临行前你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公主发生意外的,现如今杀害公主的人却就是你!”
“勤年姐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找我的家人找了十余年,现在终于有了一点消息,我不能就此罢了。”笛安闭上双眼,眼泪缓缓划过脸庞。
记忆中却是回忆起,那年瘟疫村子里只有她和姐姐活了下来,两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一路上乞讨为生,想要到京城姑父家投靠,但等她们快到京城的时候,笛安的姐姐见笛安实在是饿得不行,便安置笛安在一家破庙里,然后拿着破碗到街上讨口饭吃,谁知道就这一别,就成了二人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睡了一觉醒来的笛安见姐姐没有回来,便到街上四处打听,这才知道自己的姐姐被拍花子的抱走,可能是卖去做丫鬟,但是也可能卖去妓院。
没有了姐姐照顾的笛安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每天讨着吃食,在街口期待着那个抱走自己姐姐的拍花子也将自己抱走,这样自己就能和姐姐见面了。
然而事与愿违,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饿得奄奄一息的笛安昏倒在大街上,挡住了一辆马车的行进,从而改变了她的一生,让她从一个平头百姓家的女儿,参与到了天家中的争斗之中。
“糊涂!”勤年听到笛安说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线索,怎么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拿住了笛安的命门,“就凭着莫须有的线索,你就害死了自己的主子?啊?你姐姐就比公主重要?!”
“我姐姐自然重要!”一直以来都自责的笛安突然反驳,“公主重要,难道我姐姐就不重要了吗?我找了姐姐十三年了!她是我这世上唯一一个嫡亲的亲人!”
“啪!”
笛安的面上又生受了一巴掌:“既然进了这个门,自然是公主重要!如果不是公主,当年你早就死了!即便你是皇上手下的棋子,但是当年敏妃想要害你之时,让你的管教嬷嬷对你下手,皇上可曾出过手?还不是让你自生自灭,若不是公主看不下去了,向皇后求情,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想着你的姐姐?!”
笛安捂着脸又跪回原来的地方:“当时,秋眉说让我离开一盏茶的功夫,我心想着应该也不急着这么快就动手,毕竟原本计划是大婚当夜……”
“蠢货!”徐笙歌的脸上满是寒意,“你以为,你以为,当初我不是叫你最好是寸步不离公主的吗?要是早知道你竟然自作主张,还不如我来了,也让你好好地去找你那姐姐,指不定她正因为你这不忠不义的妹妹而感到羞耻!”
笛安见勤年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自己姐姐,倒也是怒火中烧:“那你为何不来?不要说什么都是公主的旨意,要知道公主向来听你的,而且你是娘娘派到公主身边的人,虽然娘娘已经不在了,但是毕竟公主还因此敬重着你,其他人也都怕着你。你真的要跟着来南梁的话,难道公主还拦着不让你过来不成?其实分明就是你自己自私,根本就不想来吧?现如今知道公主死了,所以假惺惺地过来谴责于我!”
“我……”勤年顿时说话有些哽咽,众人只见她面上风光,却是不知她其实过得也疲惫不堪,而后擦了擦眼泪,才道,“之所以嫁给刘将军,其实是为了给公主铺后路,等来日七皇子上位之后,自然就能接公主回京。难不成要看着公主跟玉衡长公主一般,即便是念念不忘北周,却只能当一个南梁人口中羡慕的南梁王妃?!康王妃在南梁是个受宠的异国王妃,在北周则是耻辱的代名词罢了!”
笛安蠕动着嘴唇,却是没能再说下去,良久才道:“他们说我姐姐现在正在京城的醉花阁中,叫知画,说她长得与我有七分相似,勤年姐姐,倘若你回京后,帮我看看她到底与我像不像可好?”
徐笙歌心中一惊,知道笛安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相当于是遗言。
果不其然,只见笛安趁着勤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猛然扑向桌子,随手拿起一个碗便敲碎了往脖子抹去。
徐笙歌自然不能见状不理,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不顾勤年与笛安震惊的目光,伸手过去便夺了笛安手上的碎瓷片,皱眉道:“人生如此之长,何必要自杀呢?”
笛安的嘴唇抖了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勤年自然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一挑眉毛:“看来笙歌小姐是一早就躲在上面的了,难怪我说先前怎么不见小姐亲自将笛安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