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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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启师兄李不十

 

才进了大门,就看到门房满面喜庆地过来行了个礼:“小姐,你可是回来了,老爷吩咐说是来人了,晚膳安排在正厅,让小姐回来了就到正厅去用膳。”
徐笙歌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想到柳长清说的什么挑花眼的事情,心中啐了一口,笑道:“这倒是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贵客,竟然让爹爹早早就吩咐了来,还请了一起用晚膳?”
要知道徐惊羽虽然说是应付不来了,但是作为官场上的老油子,真的要拒绝的话,哪里能让他们得逞,顶多是耗费些时间与众人慢慢磨便是了,然现在却说有一位被留下来用晚膳,真是奇了怪哉。
门房是个伶俐的:“说是小姐的师兄,已经安排住下了,在我闻居。”
徐笙歌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从父亲最得意的门生柳长清处回来,难不成还有什么师兄是父亲这么看重的,还叫上自己一起前去陪着用膳?
倒是拂袖最快反应了过来,双手一拍,对着徐笙歌笑道:“我知道是谁了,肯定是九师兄来看小姐来了,九师兄可是经常嚷着想念小姐了要来看小姐呢,肯定是九师兄,要不然老爷怎么会留下来吃饭,还安排了住进来。”
徐笙歌这么一听,哪里还不知道拂袖原来私底下竟然还和九师兄有联系,恶狠狠地等着拂袖:“你这么出卖主子的小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拂袖脖子一缩,倒是可怜兮兮地求饶,戳着手指道:“冤枉啊小姐,我没有出卖小姐,小姐在京城查案与出京追北周七皇子等等,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九师兄一问就知道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能说是我出卖小姐呢,只是九师兄上次托人带了封信来,说不日后就会到江夏来看小姐,但是小姐那时候你不是被传掉下悬崖了吗,所以我这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拂袖说的似模似样,徐笙歌也懒得与她为难,只是扬了扬拳头,甩袖到正厅去了。
还没有到达正厅之中,便听得一阵清脆的琴声,虽然只是随手撩拨的几声,却让人一听便浑身一松快,似乎随着那琴声徜徉在天地间。
果然是九师兄。
徐笙歌是不讨厌这个九师兄的,更确切地说,在天启书院的时候,与九师兄的交情最好,而九师兄的天赋极高,君子六艺在师门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不过师父提过好几次,师兄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纯粹了。
水至清则无鱼。
凡事带上了“过于”这两个字,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正厅之中又传来几声低低调弄,这才轻轻地弹奏了起来,如山间的风,如溪涧的水,皆从屋内流泻而出,徐笙歌也是兴起,平时在天启之时经常与李不十琴箫合奏,现如今虽然没有箫,故而飞身摘下一片薄厚适中的叶子,施施然走向正厅,而口中的叶子骤然变成了乐器,与那琴声和鸣了起来,这刹那,让人的感受是摇曳的竹林,落花的雨声。
一曲罢,徐笙歌已经站在了厅内。
只见那琴案旁是一名身着霜色长袍的男子,长发未绾未系,双眉似柳,面目温润,整个人在正厅内的灯光烛火中辉映,似乎也正散发着浅浅的光芒,和光同尘,宋才潘面。
“啪!啪!啪!”
徐惊羽本来是看着李不十背着琴前来,故而便投其所好聊到了琴艺之上,这一时技痒之下,李不十便让人取来自己所戴的琴弹奏起来,哪里想得到徐笙歌这时候刚好回来,恰好与他合奏了一曲,徐惊羽却是多年没听到这首曲子,本来唏嘘之下,又听到女儿以叶子发出的声音和之,赞赏之下便抚掌称赞。
“献丑了!”李不十起身对着徐惊羽拱手,这才对着徐笙歌也是拱手,才道,“笙歌师妹下山许久,论起通晓乐理,还是在我之上。”
徐笙歌对着李不十回礼,娇哼了一声:“我才下山两个月左右,哪里就称得上许久了,倒是师兄你的琴艺,似乎是退步了不少呢。”
拂袖则进门了给李不十行了一礼。
李不十摸了摸徐笙歌的脑袋,揉了揉:“两个月已经很久了,师父听说你把南梁闹得满城风雨,让我下山来看看你,尤其是听到你坠崖的消息,还特地命人来告诉我,你再闹下去,就把你抓回天启。”
徐笙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没有闹得满城风雨,只是为了救爹爹才有的无奈之举,至于坠崖,我真的是无辜的,北周的人太坏了。”
拂袖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九师兄,九师兄,快把小姐抓回去。”
徐笙歌瞪了一眼拂袖:“九师兄也是你叫的,再吵我就把你丢进厨房当柴火妞,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陶少爷。”
徐惊羽也是见过李不十的,毕竟去天启书院的次数也不少,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且李不十与徐笙歌二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也不阻拦二人的亲近,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师兄妹二人才见面,有什么话留着再说,最重要的还是让人先上晚膳,这让客人饿着肚子,也不是待客之道。”
见徐惊羽发了话,徐笙歌与李不十自然没有异议,二人分别在徐父左右下方的桌子边上坐下,拂袖便出去吩咐上菜,不一会儿便这正厅之中三桌酒菜便已经备齐了。
酒足饭饱,徐惊羽自然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回房休息,徐笙歌与李不十自然也不在正厅呆着,作为主人,自然而然地领着李不十到我闻居里。
“我下山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出事了,收到师父传来的书信之时吓了一跳,现如今看到你好好的站在面前,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李不十面上有些微红,徐惊羽似乎今晚特别高兴,一直让李不十喝酒,他也不好拒绝,所以现如今有些微醺,说出来的话与以往温和的语气不同,倒是有些懒懒的,宠溺的口吻。
徐笙歌自然知道自己是让师傅与师兄担心了,吩咐拂袖去煮些解酒汤来,这才道:“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一点都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会去冒险吗?论起智计,师父还夸奖过我的呢,怎么现在倒是担心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众多关门弟子里,师父最疼的就是你了,自然为你担惊受怕,连师父那样通达睿智的人都担心,更何况是我了。不过你先前推荐的两名小弟子已经收下了,师父特地提拔他们做了门生,也正是这两名小弟子,师父才特许我下山看看你现在怎么了。”李不十说出来的话有些责怪,但是明显都是关心,尤其是说到了那两个小弟子,想来师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却也配合。
徐笙歌把玩着李不十的一缕头发,不想让他再絮絮叨叨下去,岔开话题:“师兄,现在在外面不比在天启,你在山上不绾头发可以说是枕流漱石之辈,但是在这里会被视为异类的,不如我帮你绾个发髻如何?”
李不十显然是极其吃徐笙歌这一套的,虽然没有说太多话,但是已经做到了铜镜前,徐笙歌心中暗喜不用再听他唠叨,故而吩咐了其他丫鬟找个束冠来,拿着木梳便帮其梳了起来。
因为李不十还没到弱冠之年,所以徐笙歌虽然帮他束起了头发,但还是留了些头发在后面披着,倒是生出许多风流名士的姿态来。
李不十喝过了拂袖送来的醒酒汤,这酒倒是醒了,想起了师父让自己跟徐笙歌说的事情,屏退了众人,压低声音道:“其实我这次下山,师父还吩咐了一件事情,事关重大,也不好用飞鸽传书这一类的传递消息,所以派我下山,刚才倒是忘记了。”
“什么事情?”看到李不十神神秘秘的,徐笙歌心中也是好奇。
“师父说,北周攻打南梁的整个事情,都是北周皇帝策划的,而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要璇玑郡,”李不十拿过他背来的那把琴,一按底下的机关,这琴居然嘎吱一声打开来了,只见里面平时放剑的地方,躺着的是许多卷着的纸张,“这都是些证据,你看看……”
徐笙歌面上神色莫定,将这些证据都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