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扫一扫下载抢先看
第69章 乍惊闻徐父昔交

 

不知不觉,与梁王之间的谈话竟然就已经过了一个早上,难怪了他会说天色不早之类的话,要说二人之间本来现在就正处在风口浪尖,要是被人发现二人私下见面这么长时间的话那就百口莫辩了,说二人只是喝茶,估计没人会相信的。
出了法门寺,跟众人吩咐了今日自己只是来上香的,这才上轿,吩咐往柳长清府里去,毕竟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还是将要办的事情尽量办完,否则还不知道下回侧门会不会也被堵死了。
当然,徐笙歌也不是不怕随从与丫鬟把今天的事情往外说出去,但是就连拂袖都被留在外面,如果有人要问的话也问不出什么。
到了柳府之中,柳长清自然已经下朝了,此时正值午膳之际,徐笙歌也不矫情,只道是专门来蹭饭的。
柳长清身为刑部侍郎,又是徐惊羽的门生,对徐笙歌的事情自然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一些,尤其是上午办公之时恩师愁眉莫展的模样,忍不住多问了两句,这才知道恩师正在为了蜂拥而来的提亲之人而烦恼。
“师妹可真是不得了,之前破案的时候就名动京都,现如今是名动天下,更是引得多少青年才俊纷纷上门提亲,恩师这下怕是要挑花了眼,尤其是……”柳长清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却在调笑徐笙歌,先前办案之时在人前称呼其为小姐以示敬重,增加她在人前的声威,私下是称呼其为师妹以示亲昵,也对应了徐笙歌叫他的师兄之称,“尤其是听说三个皇子为了妹妹明争暗斗,这情形与皇上才宣布宜兰公主将赐予几个皇子之时一样。”
徐笙歌自然是没好气:“好好地吃饭,这些烦扰的事情就别说了。”
柳长清朗声大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妹这么苦恼的样子,不过说起来,我似乎是听说四皇子对师妹势在必得啊。”
徐笙歌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个四皇子确实是个天之骄子,自己第一次为了破案去找他是吃了回闭门羹,第二次是在闹市街上见过他飞扬跋扈的模样,第三次是在御书房外面候着的时候遇到出来的四皇子,当时他可是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来,现在却说对自己势在必得,实在是显得有些好笑。
觉得无聊之下,索性岔开话题:“你似乎是对当时几个皇子讨好宜兰公主的事情,有些了解?”
柳长清不甚在意:“也不算是多了解,知道的也都跟你说过了,无非就是趁着众皇子对她垂涎之际,打着与南梁簪缨世家交好的旗号,大肆敛财,你之前不是说了,这些钱最后都运回北周给她母妃了吗?”
徐笙歌的心中却是有一根弦被接上了,原来如此。
毕竟是和亲到南梁,就算是再怎么急着为母亲铺路,也没有一来到就敛财的,但是宜兰公主就是这么做了。
要知道她未来要嫁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康王妃珠玉在前,想要金银珠宝难道还不容易吗?但是她偏生才到南梁没多久就敛了一大堆的财物,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早知道了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在临终之际为自己的母妃准备了以后发展娘家的银子,好让母妃有个依靠。
徐笙歌含糊应着,心中却是打算到康王妃处问一问。
既然打算再查查这个案子,那么自然要重新捋一捋整个事情,但是现如今与之前又不一样,之前可以打着查案的名义,现在案子说是已经查出来了,怕是就不好再说破案,但是按梁王所说的话,那么必然要向皇上请示,虽然皇上没有把御赐金牌收回去,但是想要用这块金牌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拎出来的。
“皇上昨天把你叫进宫,都说了什么?”徐笙歌再度开口,“你平时想要面见皇上的话,容不容易?”
“作为臣子虽然轻易不求见,但是一般下朝后,让皇上身边的公公代为通传一声想要面圣的话,还是可以的。”
柳长清整理了思路,才又道:“昨天皇上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好一番你与梁王之间的事情,毕竟现如今外面都在说你与梁王是历经生死一起回来的,皇上难免会在意,而现如今北周七皇子又是从我的手上交出去的,我又是你父亲的门生,所以被多问了几句。不过我是建议你,最近越少与梁王见面越好。”
徐笙歌瞪了柳长清一眼:“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好像是我和梁王真的有什么似的。”
“我更不希望你和北周七皇子有什么……”柳长清小声嘟囔。
徐笙歌倒是听得清楚,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我和谁有什么?我才怀疑你和梁王有什么呢,北周行馆那次你还记得吧,你说梁王只是路过顺便救了我,但是梁王在京城里就不是那种会路见不平的人,为什么无缘无故会过来救我?你真的和梁王没有私交?”
柳长清大呼冤枉:“师妹你这话,我当官的时候梁王不仅袭爵为国公,声望更是如日中天,如果不是有恩师的名头在,我在京里也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哪里和梁王有什么。我在刑部站稳脚跟也就是这两年,才当的刑部侍郎,梁王早就不出来走动了。”
徐笙歌这下子倒是有些疑惑了:“那梁王真的是路过?当时可是宵禁,且梁王为什么要帮我?”
柳长清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似乎我是听说过,恩师与梁王的父亲似乎曾经有着不错的交情。”
父亲?与梁王的父亲?徐笙歌有些愣住了,似乎没有听父亲提起过。
或许是因为自己父女二人相聚的时间本来就不长,父亲不是跟自己说娘亲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就是说娘亲当年惊才绝艳,让京中不少王孙公子为之痴狂,每每说到最后,都是一声叹息,只可惜娘亲在生下她之后便去世了,让人不胜唏嘘。
现在乍一听到父亲竟然与梁王的父亲有私交,竟然令她觉得有些诧异。
不知道为何那个问题又到了她的脑海里,师父的关门弟子里,大多是没有父母之辈,比如九师兄就没有父母,还有少些是各国簪缨望族之后,但因其家人也是历代院长的关门弟子,才得以拜在师父门下。
她明显不是父母双亡之辈,父亲每年都会上山看她,但说簪缨望族吧,徐家确实是奉城望族,然而父亲早在要迎娶娘亲之时就被逐出家门,从族谱上移了出去,就连其当上了刑部尚书,也没能再重新回到族谱上,所以这簪缨望族,也算是站不住脚了。
她一度猜测自己的娘亲是天启书院的人,但一直查不到自己娘亲在天启的痕迹,上一代院长的弟子名册中,也没有一个姓梅的,更没有一个叫清如的女子,这是奇了怪了。
当然,父亲的名字更不在上面了。
“既然爹与武国公府有交情,我怎么没听说过?”徐笙歌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似乎恩师与梁王划清了关系,没有往来了。”柳长清对这些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只是跟在徐惊羽身边久了,听到的一两句话里推测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柳长清说的事情太过于震惊,所以直到饭罢饮过茶水,二人又对弈了两局,这才想起来这次来的目的是让柳长清注意俘虏的那两个北周将军要到江夏了,让他到时候通知她,最好是能将刘长冠的妾室接到柳府里,她有话要与她说。
而最重要的,自然是让柳长清面圣,告诉皇帝,关于与北周谈判一事,自己有计献上。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最后这一条,要不然她很多计谋都实现不出来。
见夕阳即将西沉,徐笙歌这才告辞,回到家中之时那些堵在门口的媒婆与递帖子的人早就散去了,才得以从大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