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扫一扫下载抢先看
第68章 会梁王与君品茗

 

若说先前徐笙歌一直都在惶惶然,想要找一个人去商量关于北周的事情,那么现在看到梁王的这一刻,不可否认的是,心中所有的惊惶刹那间如尘埃落定如骤雨急停。
她知道,梁王是最信得过的人。
说到有人故意操纵流言,徐笙歌皱眉,在她的猜测之中,皇帝是最有可能的人选,现在徐笙歌声势如日中天,可以趁此机会让先前的谣言趁势而上,将梁王再次拉回大家的视线之中,更何况现在京中不少人似乎都开始瞄上了与徐府联姻这一条路子,尤其是几个皇子一副要结交讨好于她的样子,不免又为梁王树立了不少敌人。
“没关系,虽然一时不忿,但是想想也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正如你一开始不愿意帮我一样,其实你是为了避嫌,不想让别人牵扯到皇上想对付梁家的事情来。”
徐笙歌微微一笑,用过茶后缓缓开口。
“不过我找你确实有事,且不是什么小事。之前在沐阳城的时候你让我去试探刘长冠的妾室,也就是昔日宜兰公主身边的侍女勤年的时候,我让人去带了刘长冠到现场,而后躲起来听他们说些什么,从而得知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来,那就是笛安并不是北周左相的人,而是北周皇帝的人。”
梁王不愧是见惯了朝廷以及国家之间明争暗斗的人,只是微微怔了瞬间,垂目思考了片刻,就恢复了神色:“你的意思是,北周皇帝利用自己的女儿之死,来为自己国家谋取利益了?”
徐笙歌不解:“挑起两国战争,就是为自己国家谋取利益吗?且不说折损了一个公主一个皇子,就从先前沐阳一战来看,他们也并没有比我们的军队高明到哪里去,无论是装备还是士兵的锻炼上,两军相差不大,且国力相当,这是谋的哪门子福利。”
梁王倒是注意到徐笙歌说“一个皇子”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也不拆穿,倒是好心地为她讲解了起来:“倘若不是你一时兴起想要探听勤年与刘长冠说些什么的话,哪里能发现笛安其实是北周皇帝的人,而你想想先前皇上以为笛安是北周左相的人之时的动作,是想要北周皇帝与左相鹬蚌相争,南梁坐收渔翁之利,而北周皇帝或许谋的正是这样。”
“还有牺牲皇子与公主的事情,牺牲公主倒是真的,但北周皇帝当然没有打算要牺牲皇子,要不然也不会早早就通知了周佶提前离开江夏城了,所以这件事情北周皇帝计算出来的得失,就是牺牲北周公主,以及几个属下罢了,至于我们抓到了北周七皇子与那两个将军,怕是在他计划之外的事情,而北周想要的,过几日,北周九皇子来了就能知道了。”
梁王说出来的话非常笃定,似乎他看见北周皇帝在操控整个事情发展一样。
不过说的也很有道理,早就听说过北周皇帝之名,似乎是出了好几代的名主,才从第二大国的位置逐渐升至与南梁旗鼓相当的地步,这一代皇帝虽然不如先人,但是年轻的时候也是曾有过叱咤风云的故事,精于算计也不无可能。
反观现在南梁皇帝,昏庸倒是算不上,就是疑心病太重了,在君臣之间的信任之上远远比不过北周皇帝,才导致南梁的能臣屡被打压,尤其是梁王一脉,几十年折腾下来,偌大的梁家就剩下了梁王一人。
  “那为什么现在北周七皇子被抓了之后,北周皇帝又送了一个皇子过来,我可是听说北周的七皇子和九皇子是皇帝的心头好,最为宠爱的两个皇子,现如今两个皇子都深陷南梁,万一都被捉了,这可怎么办?”徐笙歌发问。
别看梁王还有好几年才到而立之年,但是在城府上却比一般人要成熟得多,尤其是在朝堂中揣摩他人的心思,虽说是武将,其实并没有落下,只是乍一看之下似乎是不懂得变通,其实却有着其中的道理,所以徐笙歌所问的问题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难度,当然旁观的人本来就更能看得清楚些。
梁王注意到徐笙歌每每有不解的时候,就会微微蹙起眉头,虽然不像是平时那种慧极的样子,但更有一番楚楚动人的模样。
额间的华胜不错。梁王借着饮茶遮掩自己方才的失神。
“抓北周七皇子,有正当的理由,且当时两国本来形势就紧张,一切都蓄势待发,他不辞而别算是逃,且他逃走的那一刻起,已经不能说是送亲的使者,而恢复了本身的身份。后来两军开战,如果他及时逃回北周可能我们就抓不到了,但是他似乎想立功,好在立太子的时候占据先机,只可惜被我们抓了之后,北周大败,这功是拿不到了。”
梁王看着徐笙歌胜似繁星的双目,继续道:“但是北周九皇子是作为使臣来到南梁,自古以来来使就相当于彼国帝王,看来这个九皇子与七皇子是十分不对付,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与南梁谈判而来,更多的是为了羞辱七皇子才是。”
徐笙歌听到羞辱七皇子的时候,心中难免咯噔了一下,面上也有一些不自然了起来。
梁王觉得多说这一类的话题无益,所以开口道:“今天晚上,沐阳那边派人押送的那两个北周的俘虏会到达江夏,我估计那个嫁给将军为妾的宜兰公主侍女也会跟着来,到时候你看看想想办法去见那个刘长冠一面,探探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而几个侍女那边,我估计应该想办法让她们几个人见上一面,然后再窥听一次,看看她们会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徐笙歌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去追拿周佶的时候父亲所说的话,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想了起来,这个凶手也有可能不是笛安,你可是记得当时宜兰公主的伤口深且齐整,所以我认定是有武功的人所伤,但是有一日父亲发现秋眉是个会武功的。不过,笛安既然认罪,且是北周皇帝的人,参与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可能的,比如为了掩护同伙才一人认罪。”
梁王没想到后来居然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今天提起的话,或者这些东西都是会被忽略掉的,沉吟:“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徐笙歌看到梁王严肃起来的样子,便是知道这个案子或许自己查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相,虽然先前梁王一再强调真相并不重要,但是现如今似乎他松口要帮自己,赶紧道:“还有一点就是赵太医所说的,迷迭散有问题,若是闻过了迷迭散又喝了迷迭散的毒,那么应当是在面露微笑之时就已经死去,而不需要另补一刀。也就是说,宜兰公主脖子上的那一刀应当是多余的才是。”
“多余的一刀?发生这种情况应当是在下面两种情况之下,一则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宜兰公主在本应该死的时候并没有死,所以要补割了一刀,二则是想要被人发现宜兰公主之死而故意割这么一刀。”梁王也是皱眉道,“但是据说当时宜兰公主死的时候是鲜血直流,人倘若死了之后,血液会快速地凝结,这时候就算大卸八块,也不会流出太多的血……”
徐笙歌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当时发生了意外,所以才要在宜兰公主脖子上补了这么一刀?”
梁王也不肯定,只道:“假设一下,倘若宜兰公主在期间服用了解药,那么她可能不至于会死,但是毒毕竟存在于体内了,但是遭人刎颈之后,这毒会否发作,使得人服下解药后还会面带微笑,这时候秋眉发现了,补了一刀,所以才有了先前说的,否则可能就不太能解释这件事情了。”
徐笙歌也是同意此番说法。
“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估计还要试探过她们之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建议让她们几个侍女见面之前,让笛安与勤年单独见上一面。”梁王想了想之后,还是更正了先前说的让几个侍女都见上一面。
徐笙歌想了片刻之后才醒悟过来,在笛安的嘴里,她与勤年之间的嫌隙应该是最大的,从勤年的表现来看,也是个忠于主子的,现如今既然是笛安身为皇帝的人,又杀死了宜兰公主,少不得二人会发生争执,这样一来,可能会探听得到意想不到的消息,点了点头。
梁王又道:“我在京城不比在外面,所以行事不像之前那么方便,之前还能说你有圣旨在身,我不得不帮忙,现在怕就不能这样了,不过我会尽量帮忙。如果有要紧的事情的话,你就来这法门寺里找书生梅梦德,昔日我有恩于他,他会帮忙转告给我的。”
徐笙歌这才知道了外面的那个书生叫做梅梦德,名字倒是雅致,就是人有些酸腐。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茶水也饮得差不多了,话也是道尽所想,眼见着二人对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正当徐笙歌准备辞别之时,却听到梁王再次开口。
“我听说,最近上门提亲的人很多?”
徐笙歌愣了片刻,并不知道梁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旋即反应过来:“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世人都知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却少见。”
梁王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几位皇子似乎也有意于你。”
徐笙歌无语地望了望天:“估计都是闲着没事做吧。”
梁王察觉出徐笙歌对那些人的不耐烦,坐直了身子,忽而起身走到她旁边,对她伸出了手。
徐笙歌一脸茫然,看样子似乎是梁王要扶自己起身,但是一脸冷漠的样子是什么情况。
看到徐笙歌将手交了过来,这才微微笑道:“天色不早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