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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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路迢遥终归帝京

 

话说徐笙歌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的话,说是没有触动是假的,但是她也不确定到底是做梦,还是梁王真真切切说了这话,作为一个女儿家,她自然不会跑去问个明白,故而只好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翌日一早,展红颜就起来准备了一些银两与干粮,由曲天阁送梁二人出了这深谷之中,到了一个名为大洋镇的地方,所幸的是镇上有马卖,与曲天阁辞别之后便骑着买来的马往江夏城方向赶去。
一直到了第七日傍晚,二人才风尘仆仆地赶在城门关闭之际进了江夏城之中。
既然已经回到了京都,二人自然而然地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家,本来徐笙歌想着去望江楼要最近南梁北周两国的情报,然而寻思着现如今望江楼到徐府已经有了密道,不必再像以前一般到望江楼那边去了,且自己离京这么久,且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暗杀的事情,也该是赶紧回家报平安了。
徐府门前,两个守卫一脸严肃地守在外面。
最近徐府里可不太平,京中都在盛传刑部尚书徐惊羽的女儿徐笙歌在押解北周七皇子回京的路上失踪了,更甚至是已经死了。
梁王的树上开花之计,确实迷惑了敌人,但是也迷惑了自己人,这诸多队伍被刺杀之际,竟然让人不知道到底死的是不是梁王与徐笙歌了。
顾介明派出了好几拨人前去抢夺北周七皇子,故而也杀了不少人,其中不乏装扮成徐笙歌的女子,要知道这一死就是十余人二十余人可是大案子,自然而然就上报进京,这一进京就不得了了,便发现了原来这些人都是准备押送重要犯人的人,而且里面主事的更是不得了,竟然是梁王与刑部尚书之女徐笙歌。
回京的人马陆续到达京城,除了拂袖所在的队伍毫发无损之外,其余队伍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只逃回来几个人,但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徐笙歌与梁王的影子,引发了朝中一片哗然。
要知道梁王是什么人,南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字并肩王,镇守南梁的战神!
徐笙歌是什么人,刚刚破了北周宜兰公主一案的奇女子,而沐阳城大捷的奏折也已经上达天听,这个奇女子仅带着六十七人诱敌,最终仅靠着几百兵力与葫芦山附近村民,大败北周两万大军,这简直就是新一代女战神啊!
现如今却说他们二人下落不明,北周那边还传出话来,说是二人已经掉下万丈深渊之中,想要活命的话,除非老天开眼。
徐府都知道,身为刑部尚书的徐惊羽这辈子只娶了一个妻子,连个妾或者通房都没有,而徐惊羽的夫人生下其女之后便撒手人寰了,现如今却传来了连女儿都已经早殇的消息。
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令徐惊羽不悲痛非常呢?
老爷不好过,下人自然也感同身受,尤其是自家小姐论人品那是一等一的,对下人也极好,故而形成了徐府中悲戚的气氛。
徐笙歌在徐府门前勒马,守卫与门房可都没有反应过来,待得她进门将手中的马鞭丢给门房之时,才见他嗷地一声,忽然像箭一样奔跑得没影了。
徐笙歌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打算边往东边院落行去边询问爹爹在不在府内,可没想到的是府里的人看到她的无不是惊叫一声就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见鬼了。
索性也不再问人了,要知道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按照自己父亲的性格,想来也不会去哪里,在自己屋内看书的可能性比较大,故而便一路大步流星地往东屋走去,没料到的是父亲还没见到,倒是看到了泪眼婆娑跌跌撞撞跑来的拂袖。
拂袖听到别人说小姐回来了,喜极而泣地就追问了在哪,然后一路狂奔过来,看到真的是自家小姐,自然是哇的一声哭出来,跑上去抱着徐笙歌:“小姐,我就知道你和王爷都是福大命大之人,怎么会可能死呢。”
徐笙歌推了推拂袖:“谁告诉你我死了,你你你,离我远点,别把眼泪鼻涕都蹭我身上,我还要去给爹爹报平安的呢。”
拂袖本来还不想起来的,但是听到说报平安,这才拿出罗帕擦了脸,口中胡乱说着:“对对对,老爷看到小姐回来的话肯定高兴坏了,要知道北周放风声说小姐和梁王都掉下悬崖摔死了,可是吓死老爷了,这几天都吃不下饭……”
拂袖还在叨叨,徐笙歌闻言哪里还能安然地听她说话,急得拉着还在说话的拂袖便往父亲的院落中走去,还没有到大门,便看到父亲由管家搀扶着出来,容颜竟是比她走的时候还要憔悴,联想到方才拂袖所说的父亲为了自己或许死了的传言而辗转忧思,迎上前去就要跪下。
徐惊羽听闻女儿回来的消息自然是欣喜过望,要直到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自己的女儿确实与梁王失踪了,那个跌落悬崖的传言看似荒谬,但是据人回报,十有八九是真的,哪里能不难过伤心呢,这一急之下便感染了风寒,病倒了。
现如今好了,女儿没事,回来了。
徐惊羽由管家搀扶着出了院子,看见徐笙歌正要跪下去,上前扶起,拍了拍她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徐笙歌自知心中有愧,当时她离开京城去追周佶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更不会知道会发生坠落如悬崖的事情,现如今看见自己的父亲因为这种消息而仿佛老了十岁,这才察觉自己让父亲忧心了:“女儿有罪,让父亲担忧了。”
徐惊羽哪里舍得骂徐笙歌,自从妻子死了之后,就只剩下女儿陪着自己,眼见着一个柔软的小肉团长成一个小姑娘,又因为天启书院来接徐笙歌走,又是长长的别离,严格说起来,一年下来父女俩能在一起生活的时光连一个月都没有,倘若不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真是害怕女儿不亲近自己。
徐惊羽揉了揉徐笙歌的头:“你长大了,也是到了要出去闯荡的时候,看你现如今能下山,想来你已经闯过了天启的阵法。为父的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以后为了父亲,多多保重自己。”
徐笙歌热泪盈眶,从小到大,除了去天启的这一件事之外,父亲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做任何事,即便是每年父亲匆匆上山又匆匆下山,但是父亲给她的印象永远都是包容,包容她的一切。
“钟伯,你赶紧去叫人做一桌饭菜送来,要快,小姐才回来,许是早就饿了,”徐惊羽吩咐了管家之后,便拉着徐笙歌的手就要进内院,“让爹好好看看你,在外面是不是受苦了?都遇上了什么事,与爹仔细说说。”
徐笙歌偷偷拭去眼中的泪花,挑着一些好玩的事情,报喜不报忧地跟徐惊羽说了起来,拂袖自然伺候在左右,心中偷偷抱怨小姐又在撒谎了。
其实先前徐笙歌没有回来的时候,徐惊羽早就问过拂袖出去之后遇到的事情,而由于外界传言徐笙歌已经死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拂袖哪里有一丝隐瞒,老老实实全都告诉了徐惊羽,甚至将自己所揣测的小姐对北周七皇子似乎有不一样的情愫,而梁王对小姐似乎很是不一样等等都说了出来。
没多久,厨房就做出了一桌好菜送了过来,徐惊羽一边似乎是听得津津有味地时不时颔首,一边给徐笙歌夹菜,并时不时提点一下她这一趟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出于私心,也是觉得曲天阁夫妇既然已经隐居了,所以没有必要打扰他们,所以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徐惊羽,而是真真假假地说是幸好悬崖下面有一条大河,她与梁王这才没事,二人做了个小竹筏顺河而下,遇到了个船夫,这才搭了他的船到了一个名叫大洋镇的镇上,买了两匹马,这才一路回到了京城。
待得将事情都说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晚膳也用得差不多了,徐笙歌告退回了自己的沧月苑,这才问起拂袖:“我们这趟出门的事情你都和爹爹说了?”
拂袖瑟缩了一下,委屈道:“小姐你还是看出来了,这次动静这么大,我不告诉老爷的话,老爷哪里能放过我,所以我只好说了。”
徐笙歌冷哼了一声:“虽然爹爹不是外人,但是有的事情爹爹知道只会更担心,下次你长点心,你看爹爹这样病倒了,你可是开心了?”
“人家错了嘛,再也没有下次了,小姐你息息怒。”拂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不对,往轻里说是害得老爷担心了,往重里说可是出卖主子。
“再没有下次了!”徐笙歌知道自己必然要立个规矩,否则以后还得了,故而没好气道,过了片刻又问,“你回来这么久了,可是知道北周皇子有没有被押解回京?”
她想起当时与梁王一路往回赶,她本是提议先跟附近的人询问一番北周七皇子到底有没有被劫走,但是梁王始终是成竹在胸地告诉她,北周七皇子肯定能押解回京的,二人只管回京就是了。
而又因为风雨兼程的关系,故而她也没有好好地询问,北周七皇子到底有没有被押回京城。
拂袖眨了眨眼睛,小心道:“虽然我先回来了,但是完全没有发现北周七皇子的影子,且似乎每个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而北周那边确实又没有救下人,这可真是奇怪,而且我还去了望江楼问了些消息,都是不知道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了……”徐笙歌沉吟。
人自然不会是凭空消失了,那么周佶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