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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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旁敲侧击试勤年

 

记得当时查北周宜兰公主一案之时,宜兰公主的几个贴身侍女都有了身子,且是两个月左右。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秽乱宫廷,但估计当时宜兰主以为自己肯定会嫁给镇西将军刘长冠,身边的侍女自然以后都是陪嫁宫人,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通房丫鬟,这么一说的话倒是可以说得通了,毕竟也曾听说过北周有试婚宫人的说法。
可是,听笛安的意思是,勤年只是因为长得与宜兰公主相像,最终为了给刘长冠留个念想,所以才将勤年嫁与他为妾。
虽然在大殿之上,说笛安为情杀人是假话,但是所言大多却是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勤年自然是不知道南梁那边曾经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笛安曾经说过什么,见徐笙歌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肚子上,以为是其并不想聊七皇子的事情,抚摸着肚子,露出慈母般的笑容:“腹中的孩子有六个月了,本来将军是不许我跟来的,但是我放心不下他,所以就悄悄跟在军队后面,要不然以将军的威名,自然不会带一个女人到军队里。不过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会刚好在军营外围遇到了七皇子殿下,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六个月,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样,也就是说,笛安撒谎了。
“镇西将军在北周也算是赫赫威名,夫人你一介女流之辈,又身怀六甲,却因为担忧跟着将军到边疆,要知道南梁北周冲突日盛,倘若南梁不能破了宜兰公主一案的话,势必会打起来,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就已经打起来了,别说将军不知道你的存在,就算是知道你的存在,这兵荒马乱的,将军就算是有心想要护夫人怕也是难了,所以我才觉得,夫人如此,难能可贵,可敬可佩。”
给勤年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勤年身边的侍女自从被勤年呵斥过之后就不再敢擅自行动,也不知道是怕勤年还是怕徐笙歌。
这一番话自然是在担忧勤年的。
但是转念一想,为什么勤年会跟过来呢?这是不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按正常的情况来说,作为将军妾室,留在京都的将军府中坐等夫君归来才是。
勤年倒是不客气地接过汤碗,也或者是因为一直在宜兰公主身边伺候着,所以行事之中也带着皇家的风范,不过听闻了徐笙歌的话后眼中却浮起了泪花:“其实除了担心将军之外,我也是心想着在将军身边能够更快地得到公主的消息,公主在异国他乡香消玉殒,身为曾经的宫人,怎么能安心地待在京城等待消息呢。”
“虽然我现如今身怀六甲,但勤年出身贫寒,也是个耐摔打的,想着将军在前线应当能更快地获得消息,所以就跟过来了,”勤年没有等徐笙歌发话,又再次说道,“说起来勤年还得多谢笙歌小姐破了公主的这个案件,七皇子殿下依旧告诉我这个案子的真相了,倘若不是笙歌小姐的话,权势滔天的左相以后只会逍遥法外,现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是左相所为,皇室虽然一时动他不得,但是不会让他一世都好过的!”
徐笙歌没想到勤年说来说去竟然又绕到七皇子身上去,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笙歌小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勤年忽然道,却是有些犹豫。
徐笙歌不知道她为何是如此神态,点了点头:“请说。”
“昔日我与笛安、如意、秋眉是好友,不知道如意和秋眉现如今怎么样了?”勤年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虽然说是北周镇西将军的家眷,但是镇西将军现在在南梁可是俘虏的身份,“此次七皇子殿下回来,身边跟着的都是他身边的好手,还有就是顾将军,侍女一应未带,是不是都在南梁呢?”
徐笙歌没想到周佶没有把这几个人的情况告诉她,不过也是,周佶堂堂七皇子,自然不会注意到要将她姐妹的情况告知,而勤年现如今只是将军妾室,也不敢多问,现如今看到徐笙歌,勤年觉得二人聊得也甚为投机,所以才有了这一问。
“如意当时也是身怀六甲,或许是眼见着就要瞒不住了,所以在我提审宜兰公主侍女的时候,她撞柱自杀了。”当时徐笙歌也觉得此事甚为遗憾,现在在其好友面前说这个噩耗,自然不自觉地越说越小声。
勤年一个怔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状况。
“秋眉倒还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他们都只是宫人罢了,没人会找她们的麻烦。”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勤年微微放下心,但是见其不提笛安,又问道:“那么笛安呢?”
徐笙歌在思索着应当怎么跟勤年说笛安的事情,但是觉得勤年既然与笛安是好友,还是第一个问她的情况的,告诉她的话,没准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呢,故而打算将事实点破:“说实话,笛安的事情比较复杂,相信你们的七皇子已经告诉你公主是被左相派人杀死的,而这个左相的人就是你方才说的好姐妹笛安。”
“根据笛安所供述的情况,她自小就是由北周的张左相收养训练培养成奸细送进宫里的,后来因缘际会之下来到了宜兰公主的身边,变成了她的侍女,从此成为了你们北周皇后与宜兰公主身边的奸细,没想到的是宜兰公主居然被选到了南梁和亲,而左相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斗争,以此来整垮北周皇族,以便谋反之利。后来我破了此案之后,笛安便被关押起来,生死未卜。”
勤年没想到本来只是自己随口打听的消息,现如今却变成了这么一个惊天的事情,一下子怔愣在原地。
笛安居然就是杀死宜兰公主的凶手!
勤年咬紧嘴唇,此时却是已经失去了先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会的!公主对我们几个人情同姐妹!笛安怎么会!”
“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如此残酷,”徐笙歌抿了抿嘴,却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按照事情正确的走向,应当是由七皇子命人八百里加急将这个案子破了的消息传回北周,从而停止两国交战,但是你们北周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战消息,而是七皇子一大早地就假借出城打猎的名义,意欲逃回北周,在天贺城之中我们抓到了七皇子,后来你的夫君也就是镇西将军,为了营救七皇子而被我们擒下。”
这句话让一只在说服徐笙歌相信七皇子的勤年一愣,没想到整个故事的隐情居然是这样。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的,也或者说是,七皇子所说的那些话。”徐笙歌耸了耸肩,看到勤年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叹了一口气,道:“也是真的佩服你一介弱女子闯进南梁的城池来,所以我已经跟王爷说好了,今日就让你与你的夫君见上一面,经过昨夜的事情之后,他的情绪或许会有点不稳定,如果你希望镇西将军好好的话,最好劝劝他。”
毕竟是吊在城门上羞辱了一番,虽然只有一个时辰,但这是奇耻大辱,所以才会有他被气晕过去的事情,退一万步来说,倘若刘长冠逃出生天,但也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在军中名声大打折扣,若是些偏激的,可能会因为经受不住这样的耻辱而自尽。
勤年刚刚才听到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现在又听到说要好好安抚自己的夫君,想到他昨晚的遭遇,面上白了几分,不过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的休息了。”
徐笙歌辞了勤年,带着拂袖出了云展苑,却是没有离去,让门外的士兵入内将负责院内的女兵负责人叫了出来,耳语了几句,更是交代了过一会儿只要屋内的要求不过分的话,都可以尽量满足。
没多久,已经被梳洗过一番的刘长冠被带进云展苑中,毕竟是一个将军,见到自己的妾室的时候还是给人几分面子。
而徐笙歌其实并未离去,而是在押着刘长冠前往的侍卫敲门,勤年主仆都在门口迎接时,从窗口轻巧地跃入屋内,悄然地落到横梁之上。
一开始刘长冠自然是好生发了一通脾气,责怪勤年身怀六甲却擅自到边境来,看样子这刘长冠倒是真的不知道勤年一路跟着军队来的。
不过勤年倒是个好脾气的,也只是关心着刘长冠的伤势,还将身上的首饰褪下来让外面的人送些伤药进来,又是一番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搬出了七皇子,刘长冠才彻底没了脾气。
气氛倒是一度有些僵硬,勤年几度犹豫,终于还是将徐笙歌告诉她的事情告诉刘长冠。
要知道刘长冠是不知道南梁那边到底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的,毕竟他们本来的打算就是提前两日攻打南梁。
正在勤年气愤之时,没想到刘长冠却是异样的沉默。
“将军,念在昔日感情一场,妾身并无他求,只希望将军能好好的,他日回京能找左相那个老匹夫算账,为公主报仇!”
躲在房梁上的徐笙歌看得不太清晰,不过从声音上来看,勤年甚为激动。
良久无语。
正在徐笙歌在猜测刘长冠在想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说了话。
“笛安,其实是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