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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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宿陶府夜半漫谈

 

陶谦文迈着正步回到了陶府,心想今天又做了一回英雄,那个阳春城太守的儿子胡德彪又在街上调戏良家女子,幸好自己及时出手,制止了那胡胖。
不过那个女子真厉害,那一手暗器如果自己能学到手就好了,说起来胡胖父亲可是太守,会不会找那名女子的麻烦,还是先跟爹说说,派几个好手与自己一起,天天追着那胡胖跑,看他还怎么去调戏别人。
陶谦文听说父亲正在宴客,也没想太多,抬腿便往宴客的正厅走去,谁料一进门就与徐笙歌打了个照面,心中大喜,什么求父亲的事情都忘记了,一蹦三尺高,凑到她面前:“女侠,你就收我做徒弟吧!”
徐笙歌闪过一边,张了张口:“陶员外,你所说的我的熟人,不会就是这一位吧?”
“谦儿,休得无礼!徐小姐可是我陶府上的贵客!”陶员外哪里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有这么一出,重重地咳了一声,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失礼,虽然有时候为了那个大侠梦傻乎乎的,但总归是个守规矩的。
陶谦文也是个怕父亲的,见陶员外一记冷刀子飞了过来,赶紧退下,乖乖落座于下人新添置的座位上。
陶员外抚了抚胡子:“徐小姐,这是犬子谦文,看样子你们二人似乎认识,谦儿应该没有给徐小姐带来什么麻烦吧。”
徐笙歌看了看陶谦文,说起来他除了似乎有点傻之外,其他的倒没什么,尤其是自己现在可还要找陶员外借马,所以说的当然是好话了:“说起来与陶公子相识还不到两个时辰,还多亏陶公子相救,否则今日我还不知道要如何脱身呢。”
陶谦文听到被表扬了,笑得是一脸得意,不过转念又想到了来找父亲的来意:“爹,是胡胖那小子要调戏徐小姐,被我,不对,被徐小姐打跑了,我正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您呢,胡胖的爹是太守,孩儿不小心打伤了胡胖的护卫,你说胡胖会不会回头找徐小姐的麻烦?”
陶员外听完话后面上倒是没什么表示,陶谦文这话说是自己打伤了护卫,但是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最多是能打伤胡德彪,至于是徐笙歌打伤的人,那更不用担心了,户部尚书之女,哪里就怕区区阳春城太守:“回头我派人到太守那说说。”
徐笙歌倒是有点感动,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是个傻不愣登的纨绔子弟,实际上却挺为人着想。
正在三人还在说话之际,下人来禀贵客到了,陶员外起身亲自到门口去迎接,徐笙歌自然也不好再呆在大厅,也正好看看这个自己的熟人到底是谁,而陶谦文是看到徐笙歌站起来才站起来的。
陶府门外,一辆马车现如今才姗姗来迟,不过来人却没什么排场,也是一辆普通的马车。
还没有等马车停定,陶员外就已经恭敬地上前行礼:“王爷。”
“老陶,你在民间呆久了,也学起这些繁文缛节来了,”轿内的人长笑了一声,撩帘跳下车来,正是几天前先徐笙歌一步追踪北周一行人的梁王,和陶员外两个人在胸口处对擂了一拳,哈哈大笑着进了屋内。
徐笙歌这才知道所谓的熟人居然是梁王,难怪了自己见陶员外这么顺利,看来可能是梁王打过招呼了。
这梁王与陶员外看起来倒是熟稔,方才他们打招呼的方式好像陶员外本来也是军人出身,难怪了说陶员外的马才是好马。
众人又齐齐在厅内落了座,梁王坐下也是毫不客气地对着陶员外道:“说起来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件事情,就是找老陶你借几十匹马,你应该听说了北周军队压境的事情,他们的皇子逃跑了,连日追过来这马的脚力都快不行了,本来以为阳春城里会有些马,没想到挑来挑去也都是些普通的马,幸好是听说了你陶员外的大名啊,这才知道你老陶在这阳春城里,还养了好些马。”
陶员外此时的笑意与方才面对徐笙歌的时候完全不同,豪气地一拍桌子:“王爷要马,老陶我怎能不给,要知道我这条命就是国公救下来的,别说几十匹马,几百匹也是要给的!看到王爷送来信的时候就已经命人去准备了,明天一早去城外马场就可以将马牵走。”
说完二人又是哈哈大笑,从话里可知这个陶员外还真就是军队出身的,曾经是梁王爷爷武国公的手下。
“其实我也是来找陶员外借两匹好马的。”既然已经说到这个话题了,徐笙歌也顺着说了出老。
这才知道阳春城为什么没有一匹好马了,看来能看得上眼的都被梁王挑走了,但是还是不够,所以也找到了陶员外处。
陶员外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梁王:“信里王爷已经关照过了,说是徐小姐如果也往这个方向追的话,应当也会在阳春城里需要换马,所以也给徐小姐备下了。”
徐笙歌察觉出陶员外可能是误会了,也不好做其他解释,一拱手:“那就谢过陶员外和王爷了。”
而陶谦文却是鲜少地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梁王与徐笙歌身上转悠,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简单地便解决了,所以在宴上众人也算是喝得宾主尽兴,尤其是梁王,在逃脱了京中的牢笼之后,身上冰冷的气息去了许多,更多的是军人那种磊落的做派。
在陶员外的盛情留宿之下,梁王与徐笙歌都在陶府住下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人将两人带到相邻的两个院子里。
夜过三更,酒劲过去的徐笙歌倒是有些睡不着了,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想出门吹吹风清醒清醒。
今夜的放松固然是好事,但是不能忘了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追拿北周七皇子周佶的,现在三日时间已经过去了,倘若再过五日还是追不到的话,周佶可就出了南梁境内了。
正是如是想着,不想脚下踩到了一根树枝。
“嘎吱!”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夜中。
“是谁?!”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轻喝,马上就看到穿着茶色外袍的身影从隔壁院子里飞身过来。
徐笙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伸手过来要掐自己的脖子,腰肢轻软一摆,低首躲过了攻击,在空中轻巧地翻转了几个圈,带起了几朵落在地上的花朵,站定了后才道:“梁王殿下,是我。”
梁王这才看清了在面前披着水红色披风,头发因为方才的打斗微微有些凌乱,面色或许是因为晚上酒喝得不少的原因有些潮红,本来就是脱俗的长相,在月色下竟然似乎泛着清辉,轻咳了一声别过头去,刚才听到声音还因为是有刺客,没想到是徐笙歌:“你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乱转做什么?”
本来想说还以为是有刺客的,但不知为何,话出口的时候却生生变了另外一句。
徐笙歌自然看得出来梁王刚才完全把自己当成是刺客,微微一笑:“酒意未消,又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顺便想想七皇子到底知不知情。”
“我原本以为你和他只是合作的关系,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他当成朋友。”梁王斜睨了她一眼,“ 这件事情不管他事先知不知道,但他身为北周的皇子,北周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能也不能反抗,所以身为南梁人,最好还是与他保持距离为好,况且,我并不觉得周佶是盏省油的灯。”
徐笙歌深吸了一口气,反驳道:“就算我们分别是南梁人与北周人,但是我把他当成朋友有何不可?或许是王爷你已经被朝堂之间的斗争磨去了人最基本的信任,生来便在天家之中长大,谁又能是省油的灯!”
梁王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之人。
徐笙歌这才察觉自己反应有些过度,面上有些郝然:“笙歌失礼了。”
“毕竟你自小就生活在天启书院之中,外面人心复杂,怕是你难以想象的,更何况最早对你施以援手的是周佶,你对他有好感,把他当成朋友也是正常的事情。”梁王似乎是在分析徐笙歌的心境,面上是惯有的冷淡神色。
徐笙歌抿了抿嘴:“你放心好了,我还是知道他对南梁的重要性的,如果那天的密报没有错的话,今天开始北周已经开始攻打边境了,只有将他制住,才能最快地让两军停止交战,否则就要等到两军打疲之后才肯罢手了,所以在捉拿他的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心软的!”
“但愿如此。”
徐笙歌见梁王似乎并不相信自己,一时间二人似乎有些僵持,索性再次开口以表明心意:“我先前问过书院里的消息,得知七皇子他们就是从这个方向走的,我们在阳春城换了马,而他们没有换马的话,估计脚力会慢下来,我估算三天左右应该能追得上他们。”
梁王皱了皱眉,突然道:“不好,周佶并非要逃往东齐。”
徐笙歌一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突然想到自己所说的那句话,顿时一拍脑袋。
若是现在在阳春城到东齐济州城的话还要五天,但是倘若这时候拐弯,到北周南梁东齐交界点的兰州城的话也是五天,但倘若北周在这个地方打起来,再往南梁方向推进,这可就不用五天了。
说不定只要三天他们就能和北周的军队联络上,再被大队兵马护着回国,哪里还追得上。
说是三天左右能追上他们,但是追得上不代表能找得到,找得到不代表和抓得到。
也就是说,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