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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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阳春城遇俩极品

 

根据望江楼那处得来的消息,北周一行人竟然都往东边去了。
东出南梁的国境,那就是东齐的国境了,离南梁不算远也不算近,由江夏城出发,陆路二千五百多里,最快的也要三四日才能进入东齐边境的济州城。
不过,徐笙歌觉得按照北周他们那样,不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行路,一个养尊处优而又没有武功的皇子,那么身边肯定也跟着要保护的人手,人一多起来的话就不可能人人都是好马,歇息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刨去,能七八日时间到就不错了。
说起来也是,离南梁北周约定好的时间只有五天了,那么离北周可能要侵犯南梁边境的时间只有三天,北周与南梁接壤的地方到江夏城,按八百里加急来算的话,最远的要九天,最近的要两天。
按最短的时间来算,江夏城收到北周来犯的消息就是五天之后,反应过来下旨严查各关防的时候,八百里加急到了南梁东齐边境,也来不及了。
这么一算,刚好八天左右。
北周皇子这时间掐得真是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南梁东上,越是靠近东齐,地域环境就越适合藏人,连绵不断的山脉,植被茂盛,古树参天。
越是如此想着,越是觉得后怕,如果不是赵太医来徐府,自己也不会想到执意要去见梁王。
如果不见梁王的话,二人也不能猜得出来周佶要逃。
如果任由周佶逃走了的话,南梁北周这一战肯定是没有打得一方肉疼就收不住手的。有周佶在的话,为了顾及皇子,宜兰公主一案破了之后,两国偃旗息鼓也就罢了了。
徐笙歌恨恨地抓着缰绳,手中的鞭子一抽,那枣红色的良马长嘶一声加快了脚程,现如今一切或许都还能补救。
只要抓到了人,北周又理亏在先,不停战也得停战!
看来北周是下定决心要打这一战的。
徐笙歌有些心乱如麻,难道真的如同爹爹所说的,自己办的这个案子本身就有蹊跷,似乎是故意让人在这个关头查出来似的,然而自己所认识的周佶并像是这种卑鄙小人,用害死自己妹妹的方式来挑起两国战争。
周佶口口声声拜托自己一定要堪破这个案子,还有得知宜兰公主死于迷迭散之时他难过的模样,难道都是假的?
对了,迷迭散,第一个提出迷迭散这个药物的就是他,还有提供证据的也是他,难道这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毕竟最后关头才能查出来这个案子的话,那么南梁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松了一口气,肯定无暇他顾,这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机了。
如是想着,又用力抽了一把马儿,扬起的灰尘纷纷扬扬,久久不消。
足足赶路赶了三日,到了阳春城之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徐笙歌与拂袖二人牵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马在城门准备关闭的那一刻进了城。
听到嘭地一声,二人回头见门关上了,疲惫地相视而笑,先前因为要赶路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在城镇村落里歇息,用徐笙歌的说法是既然比北周的人晚了将近一个白昼出发,那么最好是晚上多跑跑,按六日赶到边境的时间去要求自己,免得最后就追不上了。
不过在经过三日的赶路之后,今日是决定要好好歇一晚,最好是能再换上两匹好马,毕竟人能凭靠意志而受得了,马却是受不了的。
拂袖打听到这阳春城内最好的客栈是安悦客栈,二人便带着要住就住最好的心情,前往安悦客栈打算住上一晚好出发。
二人要了一间上房,给了几个铜板小二询问了阳春城的马市,得知还有半个时辰马市就要闭市了,二人连晚饭都没有吃,急急忙忙赶到马市去看马。
许是因为已经快要闭市了,这马市往来的人不多,与其余的闹市相比可以说是门可罗雀,徐笙歌与拂袖走走看看,都觉得这些马差强人意,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如果没有好马的话,这之后赶路肯定就会慢下来。
拂袖向来都没什么耐心,在看过又一家的马后,失望地嘟囔:“这阳春城里连匹好马都没有,小姐,不如我们问问看到底哪家的马最好吧?”
徐笙歌皱眉,今日这事情确实蹊跷:“都是卖马的,谁会告诉你哪家最好,而且我们之前不是也问了那店小二城里谁的马最好,店小二说马宇家的马是最好的,但是去到之后却说本来有几十匹好马,但是半个时辰之前都被买光了,看来是我们的运气不好。”
拂袖是一点都不相信那个马宇家的马倌所说的话,呸了一口:“我看明明是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货色,所以说什么被买完了来搪塞我们,一般大户人家都自己有好马,也用不着来这里挑,而小户人家的也养不起好马,所以好马哪里有这么多,我看明明就是没有好马。”
徐笙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这一番话,不过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只见其走向一个规模不小的马栏旁边,向那个正在打算打烊的活计问道:“小哥,我听说这阳春城里的马,就属马宇家的最好,是也不是?”
那小哥本来还想着迎上来招呼,指不定能做成一笔买卖,没想到是个问路的,又懒洋洋地坐下,一脸痞子模样地笑道:“马宇家的马是阳春城里最好的,别笑掉大牙了,谁不知道这城里最好的马在陶员外家中,那一匹马的钱都可以买一间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有钱人的钱可真不是钱啊。”
徐笙歌给了那小哥几枚赏钱,原本懒洋洋的小哥马上起身哈腰致谢,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不过也能理解,当温饱没有解决的时候,人的所有都是围绕着钱而运转。
走远之后,主仆二人相视一笑,拂袖连连拍了好几声马屁,虽然徐笙歌是因为拂袖的一句话而想到的,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夸奖。
回到了客栈倒是一扫之前的疲惫,让拂袖去打听清楚那陶员外的家世等等情况,而徐笙歌则是写了封拜帖,打算去会一会这个陶员外,顺便牵两匹好马回来。
既然知道了要去哪里找好马,徐笙歌决定到布庄里买几件成衣,先前带的衣物现如今都脏了,晾干是没时间的了,不如又新买几件,买了几件之后,又兴奋地去买几件首饰。
“美人儿……”
正在用心挑选首饰的徐笙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同时一个让人不寒而栗油腔滑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她猛一转身,往旁边挪了几大步。
本来还人来人往的闹市,一阵呜里哇啦地逃窜,周围的人就跑得差不多了,看来这个人在阳春城是有名的恶霸了。
只见那人搓了搓手,一身绫罗绸缎说是穿着还不如说是披着贴切,满身金饰,又肥又腻油光满面的脸上还长了不少疙瘩,随着他张口说话,满脸的横肉还一动一动的:“美人儿,我看我们实在是有缘,不如做个朋友如何?上我府上喝杯茶水,我带你游览我们阳春城,买遍大家小巷。”
徐笙歌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登徒浪子,面色一沉,观察着似乎街上也就这个登徒子和他的几个守卫,正要说话之时,却听到另一个声音。
“胡胖,我跟了你两条街,就看到你在人家姑娘后面猥琐地跟着,果然你又想做强抢良家的事情!”
一个不甚成熟的声音,徐笙歌看了之后噗嗤一笑,原来这一位也是穿得富贵非常,满身金饰,一身如火般的红色艳得让人难以直视,身后背着一把几乎与人等高的大宝剑,大宝剑通体由金子打造,尽显暴发户气息。
那少年觉得是自己的帅气打动了徐笙歌,头发一甩,拔出了那金碧辉煌亮得能瞎了眼的宝剑:“看我今日不为民除害!”
胡胖抖动着两腮的肉:“猢狲,你胡说什么!我只是邀请美人去喝茶!”
那少年明显是被猢狲这个词给气到了,提着剑就冲了过去,那几名护卫赶紧将胡胖护在身后,为首的那个护卫上前两三招便制服了那少年,徐笙歌怕他有危险,手中拿起那摊位上的一根簪子一丢,便牢牢地扎在那名护卫的手上,而一直在看戏的拂袖趁着护卫因为痛为放开那少年之时,纵身跃了过去将少年提了回来。
“下次调戏人之前记得看清楚对象是什么人,滚!”徐笙歌一声冷笑。
胡胖几个人看到她的这一手早就吓得不敢动弹,听到这句话屁滚尿流地赶紧走。
“女侠!”那少年大叫了一声,说话间就要扑了过去,如果徐笙歌不知道的话肯定会把他当成登徒浪子,“女侠你好厉害!女侠你收我为徒吧!”
徐笙歌和拂袖正准备谢过这少年,看到这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还以为是个疯子,吓得赶紧马不停蹄地施展轻功,七拐八弯地才将那少年甩在身后。
经过街上的事情之后,徐笙歌打算还是洗漱完毕去拜访那陶员外。
时辰渐近,徐笙歌到了徐府,由下人引着到了宴客厅外,只见那陶员外携家眷亲自来接,有几分受宠若惊,要知道自己的拜帖上只说自己是户部尚书徐惊羽之女。
待得落了座,徐笙歌这才注意到那座位还有一个是空着的,陶员外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哈哈笑道:“今日老夫确实不止宴请一位贵客,还请徐小姐多多担待,不过这个没有来的贵客,也是徐小姐的熟人,所以老夫才安排两位同宴。”
这话说得徐笙歌有些怀疑了。
这阳春城之内有自己认识的人?到底是谁呢?
正在想着之时,却看到一个不熟悉却难忘的身影,一身红色的绸缎,背着一把大宝剑,不是那个“猢狲”,还能是谁!
自己认识的人,不是吧!
徐笙歌只想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