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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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殿之上陈案情

 

翌日,徐笙歌是起了一个大早,沧月苑的灯笼烛火都还没有人来灭去,到了笛安的房中,见她已经醒了过来,开解了她好一会儿,见她低头不语,良久终于应承了自己所说的话,这才放心离去。
现如今北周来的那几个侍女都被看守着,所以又恢复了往常一般让拂袖贴身伺候,这边才梳妆完用过早膳,就有宫里的人来传进宫等候,准备了片刻,命人抬着笛安一起进了宫。
大殿的气氛显然与上一次来时不同,谢右相虽然不太喜欢徐笙歌,但是听闻其已经破得案子,这可是对南梁有利的事情,所以没有之前的严厉,但是又想到被打脸了,所以面色还是有些难看。
有的人是知道徐府昨天夜里走水了的,毕竟那么大的动静,梁王也亲自带兵到了徐府,那火也是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扑灭。
梁王这时候也在殿上,不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大殿之内的事情都与我无关的样子。
而北周的七皇子也在大殿之上,许是因为是贵客,被赐了座坐在殿下,身后站着的是多日未见的顾介明还有几个不认识之人。
南梁皇帝自然看到了徐笙歌的到来,面上含着笑意,边抚着胡子边点头,待得她行过礼,道:“徐笙歌,现在十日之期已到,不知道案子你查的如何了?”
纵然南梁皇帝知道这案子是查出来了,但是这话无需他来说,毕竟谁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让她说便是了。
徐笙歌拱手,从袖中抽出了一张写了字的纸,双手呈上:“回皇上,经过这几日梁王与七皇子帮助之下,民女已经将宜兰公主一案查得差不多了,这是民女所写的案子经过,还请皇上过目。”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这句话还是让大殿上的人心中一定。
皇帝接过太监曹安阳奉上来的案情,放到一边:“既然你人就在大殿之上,那么就在这里说吧,让在座的诸位也听听,你是否断案有误。”
这个在座的诸位实际上指的是北周等人,皇上虽然如此之说,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周佶对着看过来的徐笙歌微微一笑。
“既然皇上有命,那么笙歌也就托大一回,在大家面前献丑了。”徐笙歌轻轻拱手,命人将笛安先带进大殿,只见其进入殿内行了个跪拜礼便垂首跪在那,这才对着众人道,“跪在殿前的人,名字叫做笛安,北周人,是随侍在宜兰公主身边的侍女,专门伺候琴棋书画的,她就是本案的凶手。”
这句话刚说完,大殿之上众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纷纷悄声议论了起来。
毕竟按照他们的理念,侍女为仆,公主是主子,一个仆人怎么有胆子杀死自己的主子,还是跟随在身边的侍女,那么必定都是从小就培养的仆人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顾介明在大殿之上倒是少了些流里流气,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倒也是像模像样的北周使者,提出疑问道:“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本事,还让南梁的几个刑部尚书大人都查不出这个案子,说出来别说是我们相不相信,就说是百姓们,估计也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这一番话出来,自然是质疑笛安凶手说。
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言官站了出来:“顾将军此言差矣,凶手哪里有看身份地位之说,或许正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侍女,所以才会让人一直忽略。现如今笙歌姑娘才说了个开头,何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呢。”
徐笙歌对着那名言官微微一笑,现如今的关头与整个南梁有关,南梁的人自然应该同仇敌忾才是,转过头去见顾介明只撇撇嘴但也不再说话,才继续道:“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竟会是宜兰公主身边的侍女为凶手,毕竟从多方人口中得知,宜兰公主生性温和,从来没有过对下人打骂的行为,所以起因到底是什么呢?”
随着这句问话,跪在地上的笛安明显感觉到了大殿之上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自己身上,往地上深深一伏:“奴婢一时情迷心窍,但求一死。”
这句话谁都听得出来是认罪地说法,众人见笛安不再说话,眼光又刷刷地转移了开。
“这一切的起因一直都很明显,就是因为南梁北周之间的联姻。”徐笙歌知道众人的好奇心都已经被勾起来了,这才缓缓出声,不过此话一出自然又是引起不少哗然之声,“当然,不是说联姻有错,而是阴差阳错地,将一对恋人拆散了。”
谢右相不耐地瞥了徐笙歌一眼,对皇帝道:“现如今事关两国,臣请皇上下旨速速将此案道来,以免横生事端,又或者是让有心人拖延时间引导言论而造成什么误会。”
这句话一出,显然是针对徐笙歌迟迟没有表述案情发展的,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简直是诛心之论。
南梁皇帝虽然不喜谢右相平时的跋扈,但现如今有他国使者在,故而也没有说什么,淡淡应了一声:“你先将案情陈述完毕。”
徐笙歌知道谢右相看不上自己,所以并没有生气,见皇帝也是轻描淡写,只是稍稍收敛了神色:“民女当然是知无不言。”
“笛安在北周是在宫中伺候宜兰公主的侍女,而彼时的北周镇西将军因要务常年出入宫廷,因缘际会之下二人便暗生情愫,镇西将军向宜兰公主求纳身边的侍女为侧室,哪里料得北周皇帝下旨和亲一事,慌乱之中且权衡身边侍女的情况下,宜兰公主将另一个侍女嫁给了镇西将军,将笛安带到了身边,从而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徐笙歌一番话侃侃而谈,这次倒是没有人打断她的说话了,所以将案件的前因以及动机顺畅地说了出来。
“情人离分,还眼见昔日姐妹嫁与自己心上人,纵然忠心为主的侍女也难免生了怨恨,但是主子毕竟是主子,所以笛安便尽心伺候着宜兰公主,随着她一路到了北周,南梁北周两国京都相距甚远,浩大的和亲队伍走了两个多月才到江夏城,本来打算忠心事主的笛安,却在这两个月中慢慢发生了变化,原因是笛安怀上了镇西将军的孩子……”
这句话刚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南梁的官员小声议论着,东齐西楚的使者面面相觑,而北周的人除了七皇子外,其余都面露怒色。
这可是秽乱宫廷的事情,而且摆在两国之间来说的话,可是令北国蒙羞的事情!
“徐小姐,口说无凭,可是要拿出证据的!”顾介明确实在北周地位了得,否则也不会在周佶没有说话之前说话了。
不过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待事情的发展。
徐笙歌面色无变,从善如流地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奉上:“前一段时间我与梁王一起到诏狱询问案件相关事宜,得知七皇子曾经请过万安堂的大夫前往把脉,我们将万安堂坐诊大夫张天宝叫来一问,得到了这个药方,至于其作用,叫来太医一看便知。”
南梁皇帝接过药方搁置到一边,让身边的曹安阳叫人去召太医院院判赵太医,听得徐笙歌说已经让万安堂的大夫张天宝在宫门口等候,便派了人去将张天宝带进来。
张天宝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战战兢兢行过礼就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但是冷汗横流,吓得抖抖索索,他又不知道现在众人是在等太医前来,只知晓这么多大人物一言不发,怕是要有大事发生,而这个节骨眼上召自己来,难道是这个大事跟自己有关不成。
徐笙歌看到张天宝偶尔投来求救的眼神,也不好在大殿上说什么,幸好没多久太医就来了。
那赵太医行过礼后,受命接过药方一看,心中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方子:“皇上,这个方子是用于小产后补血养身的。”
这时大殿之上倒是安静了,在场的都不是糊涂人,略略一思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徐笙歌出声:“七皇子杖责众侍女之后,曾经让万安堂的大夫女医给众侍女开方子看病,张天宝给一个侍女把脉时发现她竟然刚刚小产,被这个侍女哀求不要告诉别人后给其开了这个方子,对吧,张大夫?”
张天宝接过方子,扫了一眼:“对,是这个方子,这个方子也是前几天王爷和徐小姐找我问话的时候我给的。”
“你看看那个侍女,可是你身边的那一位?”
张天宝其实早就看到身边伏地的那个女子,不过在大殿之上也不敢说话,现在见徐笙歌问了,自然多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正是这个女子。”
顾介明轻嗤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串供呢。”
张天宝一听哪里了得,这欺君之罪可不是自己能担当得起的,忙说:“这人的身体总不能作假,现如今也就过去一个来月,凡是学过医术的,都能诊断得出来,不信的话可以派人来给这位姑娘把把脉,就什么都知道了。”
皇帝一听,便直接吩咐了赵太医上前把脉。
徐笙歌对着顾介明轻轻弯了弯眉眼,只见他愣了一下便转头冷哼了声,眼光却似乎是掠过某个人顿了顿。
顺着方才顾介明看的方向望去,见梁王根本就没有关心大殿上的事情,只是垂目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