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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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约定前夕证据现

 

终于回到了京城,徐笙歌以笛安重伤未愈,且唯恐再次自杀的名义,将其继续安排在徐府居住,只是梁王派了人马将徐府围得水泄不通,再派几个好手看着笛安所居住的地方,其他的倒也随她安排。
周佶与徐笙歌告别了之后便回到北周行馆,不久后一个人从行馆之中悄然出城,换快马朝北周方向去,而北周行馆的另一处角落,一只白鸽扑棱棱飞起,也是悠然地飘向北周。
梁王府一处高楼,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显然看到了那只白鸽,飘然而下,落到梁王的院子外边,恭敬地走了进去禀报此事。
而在南华寺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又加上三千精兵回京,宫中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皇上提笔便写了封手谕,召徐笙歌进宫,太监曹安阳领旨而出,直奔徐府。
而徐笙歌现在却是拿着笛安的东西在细细翻弄着。
既然妆柳是因为发现她的东西而被杀死的,那么这个证据应该很明显才是。
杀人凶器?
还是更明显的什么证据?
但自从上次妆柳发现之后,会不会被毁尸灭迹了呢?
想到这,徐笙歌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要毁灭证据的话就不会带到徐府中来了,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东西,然而无论是在西厢房原来的住的房间中留下来的东西,还是拿到了西厢房的东西,似乎都没有什么可疑的。
去问笛安的话,十有八九她是不会说的,搞不好再来一次自杀就不是自己想看到了的。
正当愁眉莫展之时,去天启联络点打探最新消息的拂袖回来了。
拂袖神神秘秘地探身出去,见外面没有人,这才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小姐,北周的张左相确实有异常地举动,据说这几年还偷偷地打着招揽门客的名义,在偷偷地练兵。不止如此,张左相的幼子近几年在便将收揽兵权,如果不是七皇子母妃娘家可以与之抗衡,这北周的江山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徐笙歌自然是相信周佶所给出的暗示是张左相,虽然他是顾贵妃之子,但是在这种事情上面,无缘无故无凭无据说出来也没用,且凭周佶对他的了解,虽然在面对宜兰公主一案上颇有些冲动,但绝非是鲁莽,说话不过脑子之人。
“只是可惜,虽然我们在这里猜测,但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按照笛安所说的是妆柳发现她的秘密才被杀,那么应该还在沧月苑中才对。”徐笙歌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她身上也没有,沧月苑里也没有的话,那么会在哪儿呢。
“要不要去问问秋眉她们?”
秋眉和知更此时被关押在一个房间内,虽然她们并没有参与此时,但是毕竟行凶者是他们之间的人,所以还是先将他们关起来再说,按照拂袖的想法,秋眉他们日夜与跟笛安住在一起,她有什么神神秘秘的地方总能感觉得出来吧。
不过当即被徐笙歌给否定了,倘若这么容易发现的话,也不至于一直都没有出来说些什么了。
徐笙歌扶着额思索了许久,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到了正屋的里屋摆琴之处,将琴翻了个底掉儿,只见一个信封赫然掉了出来,打开来一看,只见里面一张张不大的纸条布条,显然都是笛安的主人所发布的命令,尤其是那张上书着“五月二十九,杀宜兰”的纸条,正是笛安受命杀死宜兰公主的最好证明。
其实徐笙歌自己也是没有料到笛安竟然胆子这么大,将证据就藏在自己的房间内,若不是那日自己心中暗暗嘟囔怎么琴声听着有些不对,现在又恰好想起,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被发现。
倘若自己破不了案,与父亲一样都被判了死刑,那么这桩案子就再无可能解开了吧。
看来这笛安确实也够小心谨慎的,那日自己派人扮鬼吓他们,一是为了看她们的反应,二是让她们与拂袖一起住,让拂袖看着她们,三则是找个借口让她们都离开府里,让人翻检翻检她们的东西,看来那个侍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她的怀疑,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这些证据藏在琴底,也是幸好自己发现音色不对。
思及至此,徐笙歌长舒了口气,自己最欠缺的便是证据。
毕竟即便周佶是自己的朋友,会相信自己,但并不是所有北周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所谓有理有据才能服人。
徐笙歌注意到每一张纸条落款都是一个鬼面图案,唯独有一张比信笺略小的纸条上盖着的是一个官印,仔细看了看内容,竟是一个关于添加笛安户籍的命令。
这看起来应当是左相的印了?
不过也没有把握是不是,毕竟自己也没有见过,只是印章上所写的似乎像是这么一回事。
还是要让周佶看看是也不是。
正当徐笙歌想出门找周佶之际,恰逢看到了连来过府里几次接自己进宫的太监曹安阳,客气地要将其迎进宫内,却见其摆了摆手,直道是皇上有手谕召她进宫。
想来便是为了宜兰公主一事,梁王交还了兵权,那么所带出城的三千兵马定然是通过皇上同意的,现在安然回来,皇上肯定也知道了自己抓获凶手一事。
徐笙歌庆幸自己已经拿到了证据,让拂袖给了曹安阳等人一笔茶水钱,带上那一沓证据,上了轿子,又浩浩荡荡地往皇宫中去了。
曹安阳引着自己到了御书房门外等候,而御书房内似乎是正在召见什么人,只见御书房的门一开,当头的便是那日在街上看到的四皇子,瞥了徐笙歌一眼,面无表情径直走了。
而后出来的是先前接见过自己的五皇子,看到了徐笙歌,微微一笑颔首,算是与她打了个招呼。
最后出来的男子倒是面生,看到徐笙歌是一脸疑惑,毕竟她身上的穿着看着就不是宫里的人。当然,徐笙歌也在猜测他的身份,不过既然是与四皇子五皇子一起在御书房内出来的,年纪又与五皇子差不多大,想来应该是六皇子。
只见进殿内禀报的曹安阳出来让她进去,徐笙歌也没来得及想太多便跟在其身后,偷眼看去只见皇帝正坐在桌旁批着奏章,低首行了个跪礼:“拜见皇上。”
“起来吧,来人,赐座,”皇帝也不抬眼,将刚批阅完的一本奏章丢到一旁,又打开一本奏章,边看边说,“听说你把凶手抓到了?”
来之前徐笙歌找到了证据,所以现在心中是有几分底气的,施施然在一旁的椅子上落了座:“确实是抓到了,本想进宫来面见皇上禀报案情,只是皇宫重地,并非我等凡夫俗子想进就可以进的,还望皇上恕罪。”
“此案事关重大,被朕关进诏狱罢免刑部尚书的人也有好几个,你当真是破了案?”
皇帝的话中显然的是对徐笙歌所说的不相信,又或者说是难以置信,其实在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皇帝也是派了人出去调查的,只可惜得回来的消息大多是无用的,南梁皇帝倒是不怕打仗,只是现如今南梁没有理在先,真的打起来的话以后史书记载只会让南梁遗臭万年,所以南梁皇帝只是看起来不着急罢了。
“别不是眼看着约定的时日就要到了,所以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朕,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见皇帝说了这般严重的话,徐笙歌站起身来,一个拱手:“爹爹自小便教育民女要忠君爱国,自然不会做那欺君之罪的荒唐之事,此案事涉两国,尤其是关乎南梁的脸面,民女自然不敢轻率行事,也是在前人的查证与总结之下,经过小心求证和反复推理,这才得出了真相,仓促之下追踪到南华寺,幸亏得凤仪公主解围这才安抚了众人,更是亏得皇上及时让梁王带兵上山,这才幸不辱命,将人抓住了。”
一番话,既是表了忠心,又是叙述了破案之不易,更是夸赞了一番公主与皇帝,最后才说的是自己真的将歹徒抓住了。
皇上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徐笙歌,点了点头,便命徐笙歌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徐笙歌早有准备,按自己查案的思路一一道来,说得皇上频频颔首,最后拿出之前在琴背后找到的那个信封,里面就装着那一沓纸条,呈了上去:“这所有的纸条估计都是笛安所接收到的命令,上面的落款都是一个鬼面,可能是某个组织的专用符号,民女见识浅薄,并不知道是哪个组织。不过里面有一封信,下方的印章我倒是觉得像是丞相官印,还请皇上一观。”
就算之前有所怀疑,但是当这封信到自己手上之时,便已经知道徐笙歌抓到凶手已经无疑了,找到那张信笺,一看落款,面上一喜:“这可是北周左相的印章,看来此案牵连甚广啊。”
皇帝之所以欣喜的原因在于,若是北周君相相争,那南梁或许能坐收渔翁之利,要知道年少时,先皇少不得要拿两国的皇子来比较一番,而自己可总是被说成不如北周现在那个皇帝的。
定了定心神,皇帝敛去面上的喜色,打定了主意不要牵扯过大:“不过这都是北周的事情,与我南梁无关,明日你只管破得案件,并非是我南梁人所为便是了。”
徐笙歌想的是明日若牵扯到这个左相,那么势必会引起北周君相相争,在北周皇室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之下,失败的几率相当之大,既然皇帝说不去深层挖掘,自然也是喜得如此。
又是禀报了一番,徐笙歌这才退出御书房出了宫。
回到沧月苑,命拂袖去将周佶请到府上,拿出那信封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他。
只见本来还是笑着饮茶的周佶面色一变,沉下脸道:“果然是他,左相张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