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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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兵临南华寺搜人

 

不知不觉之中,南华寺已经关闭四处大门一个时辰了。
早在约半个时辰前,一些有权势的就开始找到住持一凡大师要求开大门放行,也幸好是有徐笙歌在,一顶引起两国战争的帽子扣下去,安分了不少人。
但是这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到大雄宝殿要求开门的人越来越多,所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也是觉得这是窝囊气,不约而同地抱怨着,于是乎有人忍不住了。
“我们都是来烧香拜佛的,可不是来受气的,再这样下去的话,城门关了,谁来负责!”
“就是,什么刑部尚书,很厉害吗,等我回去就让我爹去参他一本!”
“大师,我们老太君都已经七十多了,刚刚儿想回去就被拦下来了,都是京里的人赶着回去,要不就通融通融吧。”
一旦有人带了头,哪里还了得,七嘴八舌的可都是此类言语,徐笙歌有心想让众人走,可是又怕那笛安会混在这些人里走了,可是不让这些人走吧,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主。
眼一闭,心一横,将令牌举了起来:“此乃圣上亲赐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
在场的有诸多都是京中官宦人家的家眷,其实也都听说了皇上亲赐令牌一说,也都知道那张贴的皇榜,虽然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但令牌一出,霎时就安静了下来,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场的除了僧人以外都跪下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现如今天色眼见着不早了,你们今晚上就先安置在南华寺吧。”徐笙歌也是头大,虽然想到了这个后果,但面对这一群都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之时还是头疼非常。
“倘若明日还是抓不到犯人呢?”
一个端庄贵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循声望去,只见是一顶妃色的四人抬轿子,上面绣着的是牡丹纹的金线,一看就是权贵人家,有认识的人一溜儿跑了过去,行了个礼:“见过凤仪公主,没想到您也在南华寺里上香呢。”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轿子里的人是凤仪公主,又是一番跪拜行礼,不过这回可是真心得多,毕竟眼前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公主,而不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黄毛丫头。
凤仪公主。
徐笙歌突然想起了这个凤仪公主,就是那个梁王的心上人。
据说与梁王曾经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二人总是差最后一步,各种不巧之下,婚事一拖就拖到了梁王二十岁,凤仪公主十九岁那一年。
那一年,南梁皇帝眼见凤仪公主已经成了老姑娘了还未嫁出去,于是在她十九岁诞辰之际大摆筵席,将宴上最出众的人封为驸马,赐与她成婚。
当时梁王正在准备灭琉国一战,听闻此事长吐出一口鲜血,导致了大战之时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直到身受重伤,差点死去。
凤仪公主当然是抵抗不了皇命,认命地嫁给了右相之子。
而梁王则是封了王爵,但是交还了帅印,即使最后封了国号的一字并肩王,但也从此深居简出,少理国政,甚至连娶亲都不曾。
按坊间的说法,梁王是一直信守当年与凤仪公主的承诺,公主不能非君不嫁,但是他能非卿不娶。
不过这个时候徐笙歌只觉得方才那公主所说的话似乎是包含了一丝敌意,虽然不知道敌意是从何而起,但自己所想的不过就是想要查出案子来罢了,也顾不得什么得不得罪这个公主了。
规矩还是要做的,虽然自己手持金牌,毕竟自己不是皇帝。
徐笙歌上前对着轿子拱手:“倘若明日犯人还抓不到的话,那么自然放众人离去。”
这来南华寺的还有许多权贵家眷,也不能一直关着。
得到这个回复之后,凤仪公主显然是比较满意的,轿中又传来了几句话:“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辛苦大家今夜歇在南华寺了,毕竟是南梁的大事,身为南梁子民,为南梁尽一份心,明日早上为南梁诵一句佛经也是好的,他日我定向父皇转达你们对南梁的拳拳之心。“
凤仪公主说话效果就是不一样,他人听了不仅没有再闹,反而觉得与有荣焉。
参与南梁此件大事,而且还是与凤仪公主一起,最重要的是,还会转达给皇上。
如果说一般人家想得是以后有出去吹嘘的成本,那么那些官宦人家想得就是怎么搭上凤仪公主这条线了,一时间大家都行礼称遵命了起来。
而徐笙歌自然也是乐得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过明天就要大开山门的话,那就要派人回京去给梁王报个信,最好是派兵来搜查一番,到时候也能安心地放众人离开,更何况这南华山也甚大,也不知道除了山门之外还有没其他地方是可以通往外面的。
有的话,这些和尚根本就搜不了那么大的地方。
轿中的凤仪公主似乎与她想得差不多,也出声道:“我看南华寺关闭山门搜查也不是长远之计,不如派个人回京去,请些兵马回来才好。再者,我们这么多人耽搁在南华寺里,难保家中的人不会担心,若是有个人带封信回去报个平安也是好的,徐小姐觉得呢?”
“公主考虑周到,说得甚是,只是这人选……”徐笙歌见自己与凤仪公主的想法不谋而合,自然是赞了一句,但是派谁回去倒是一个问题。
自己是定然不适合走的,要不然明天又发现刚才类似的情况,没有金牌在的话,一凡大师可能会顶不住压力,拂袖那个丫头是个可以信任的,但是莽莽撞撞的,而秋眉和知更,北周的人现在如论如何是不能信的,谁知道会不会念姐妹之情就把自己给卖了。
而自己显露出这幅犹豫的样子,就是想要凤仪公主出人。
不过还不等轿子里面的人发话,就看到一个小沙弥匆匆地跑了上来,双手合十对着住持行了个礼:“方丈,梁王领兵前来,说是与徐小姐一起的,要我们打开山门放他们进来。”
徐笙歌心中一喜,方才还担心凤仪公主会不会借人给自己,借了又靠不靠谱,现在梁王来了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交给梁王去处理就好了。
看到住持看了过来,颔首道:“既然梁王来了,那么就让梁王的人回京给各位送信吧,还望尽早写好书信,以免到时候赶不上,多谢诸位了。”
众人可都是听说过梁王与面前这位小姐的传言的,而梁王地位之尊崇,故而在场的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梁王都来了,还能说什么。
徐笙歌对着轿子拱手:“在下与梁王有要事相商,先行告退了。”
轿子里的人似乎是怔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句:“既然如此,那就请自便吧。”
听到这句话的徐笙歌,才不管其他人是如何表情,跟着小沙弥便到了山下,方才在半山之时就看到山门之外旌旗密布,心中暗暗称赞不愧是梁王,不过是递了个消息,就带来这么多兵马。
当南华寺山下的大门缓缓打开,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匹如火焰般炽烈的红色宝马,马上骑着的人并没有穿着盔甲,一身素雅的牙白色常服于千军万马中却不显得突兀,只觉得眼前之人生来就是千军万马之中的王者,不是梁王还能是谁。
梁王也是看见了徐笙歌,对其微微颔首,而后便率兵马继续往前走。
见梁王已经入内,有心想去与梁王说说情况,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笙歌……”
这声音温润得如同温水滑过鹅卵石一般,徐笙歌不用猜也知道是北周七皇子,回首只见一辆马车驶来,撩着帘笑盈盈看着她的不是周佶还能是谁。
周佶邀徐笙歌上马车,她心想着若是再走上山也不知要什么时候,索性就坐了上去。
“本来想早点过来的,后来想着只带一百人也不够,就算是把整个北周行馆的人都叫上的话也是不够的,所以后来去了一趟梁王府,这才知道你也派了人去了梁王府,于是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周佶解释了一番为何来迟了的原因,说实话,让徐笙歌还是有些感动的。
虽然并不知道那天夜里周佶与梁王到底聊了些什么,但是从最近几天以及刚才他们二人不同行来看,他们二人是不合的。
为了自己,一个北周的七皇子想到去找梁王,也是难得。
到了寺外,徐笙歌下了马车,只见梁王所带来的将士都阵列在大雄宝殿之外,之前看得挺宽敞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却是满满当当,方才听周佶说是带了三千之众,这让她喜出望外了起来。
进了大雄宝殿之内,与梁王、周佶等人说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也不忘了说现在南华寺内还有许多人被迫在此留了一夜,要派人送书信回去的事情,梁王觉得为了查案是很正常的事情,送信也不过是腾出一个人手的事情,所以也就应允了。
不过徐笙歌倒是注意到了,说到凤仪公主的时候,梁王似乎是有一些不愿提起的。
也懒得想那么多,还是说案子最为重要。
此时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的是笛安是案犯,到底是藏在寺内还是已经出寺还不清楚,但是根据脚程来说,应该走不远,所以应该兵分三路,一路搜查寺庙之中所能藏身之处,另一路则是联合附近的官吏封锁南山,最后一路则是需要的人数最多,就是搜查南华山中荒野可能的藏身之处,以及可能通往寺外的隐秘路径。
周佶听后也是跃跃欲试,纵然只带了百人前来,但还是让他们分成十个小队,跟随着最后一路人马行动。
夜幕星垂,半夜惊蛰。
此时的徐笙歌等人也已经被安排进寺院的禅房中安歇,不过几个人还在等人们传消息回来,自然都没有睡下,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等待消息。
其实到现在为止,也已经算是过了最佳的抓捕时间,倘若今晚再没有消息,明天基本上就没有指望了。
一队,两队,三队……
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都是没有收获。
徐笙歌面上的表情渐渐发白,倘若逃了笛安,自己还有没有可能破这个案子。
除了北周的一个队伍外,人几乎都已经回来完了。
徐笙歌背过身去,不忍再看向门外,双手合十:“满天神佛,我徐笙歌在此发誓,若是能救出爹爹,我愿意折寿十年。”
忽然听到背后是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重物放下,几人齐齐跪地;“皇子,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