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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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坑再坑梁王妃

 

从宫中出来的徐笙歌自然是满心的畅快,看起来皇上已然是接受了自己联合西楚的建议。
论起来且不说西楚国力本就比东齐稍盛些,就说西楚的老太妃是南梁和亲过去的公主,所以求助西楚的话会比东齐来得更为妥帖。
当然这些都不用徐笙歌担心,毕竟皇上能察觉得到此事事关重大,那么就会派人前往,虽说可能会赶不及四天便能来回,但是耽搁些许时日应该不会如何,如果可能的话再拖上一阵,最好是西楚的兵马都活生生站在北周军队眼前,相信只要不是笨蛋都会知道该如何抉择。
当然,徐笙歌之所以畅快并不是因为此事,而是皇帝答应了自己,若是此事当真,到最后就算是没有破的宜兰公主一案,也会释放自己的父亲。
案子还是要破的,毕竟就本身的性格不是半途而废之人,况且倘若真的是有那所谓的第三方势力,那么破了此案也能消了两国的嫌隙,更何况皇上也说了会配合徐笙歌去算计梁王。
不说梁王可震慑不可震慑之类的话,单单是到时候真的打起来的话,梁王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盘踞不出。
“提前运动运动也好。”徐笙歌越发觉得自己跟梁王算是杠上了。
回到沧月轩已经日薄西山,只见拂袖在垂花门外候着了:“咦,怎么今天拂袖姑娘大驾竟然在垂花门这里等着,真是让你家小姐我受宠若惊啊。”
本以为拂袖会像往日一样,要么神采飞扬地嫌弃脸色,要么就是一副撒娇的模样,谁知道她却满是担忧:“小姐,北周皇子送我回来的时候,还同时将四个姑娘送来了,说是你要的人,你该不会是不打算要我了吧?”
这才想起了在行馆查问的时候向北周七皇子要了四个侍女,对着拂袖一笑:“你猜?”
进了厅内,只见四名侍女都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规矩地站成一排,许是因为周佶不想让她们丢了北周的面子,故而四人都重新梳洗过了,穿上了清一色豆绿色齐胸襦裙,四个人都嫩得能掐出水来,完全没了在追红苑内时可怜兮兮的样子。
徐笙歌在上位坐定,便见四人齐齐走过来行礼。
接过拂袖端上来的茶,无视她那委屈的眼神,掀开茶盖吹了吹里面的热气,轻抿了一口:“白天在行馆中来去匆匆,也没有来得及问你们的名字,现如今七皇子将你们借给了我,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们都是我的人,都来报报自己的名字以及之前是伺候公主什么的吧,秋眉你先开始。”
“奴婢秋眉,之前是伺候公主左右的,一般随侍身边,因为女红而蒙受公主赏识。”
“奴婢笛安,之前是伺候公主左右的,一般伺候公主的琴棋书画,对这类都略通一二。”
“奴婢妆柳,之前是伺候公主梳妆的,平时会调制些香油脂粉。”
“奴婢知更,之前是伺候公主更衣的,平时会调制一些熏香,给公主的衣服上熏染。”
徐笙歌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都是北周宫里出来的,想来礼仪也不用我教你们什么,至于你们的职责,以前你们是怎么伺候公主的,就如何伺候我,知道了吗?”
其实徐笙歌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了解宜兰公主的日常习性。
宜兰公主共有四个贴身侍女,也就是秋眉那一类伺候公主左右的,一个说是来南梁前嫁了出去,另一个则是撞柱自杀的那个,还剩下两个自然就是秋眉和笛安,之前看周佶给的册子之时便想到要把这两个侍女要到手,没想到她们都在同一批人之中,索性就四个人都要了过来。
不一会儿便有人送了周佶的帖子来,拂袖刚接过帖子递给徐笙歌,没想到却见帖子被丢给了笛安,心中更是笃定了小姐是不想要自己伺候了,心中默默嘤嘤了半天。
笛安接过帖子,打开来也不怯场,朗声便读了起来:“今日戌时四刻,于北周行馆中,邀各南梁官员赴宴,请徐小姐与会共赏舞乐,北周七皇子周佶敬上。”
徐笙歌将帖子放在一边,让拂袖吩咐下去准备香汤沐浴,又让知更随拂袖去搭配衣裳,再让妆柳准备好梳妆物什发簪首饰一类。
待得沐浴完毕,穿上里衣后出来便看到知更双手捧着一件茶白色的宽袍大袖衫,黛蓝色的襦裙,湖蓝色的披帛,也不赘言,展开双臂让知更与拂袖帮自己穿上,只闻见阵阵幽香,甜而不腻,淡雅适中。
坐在梳妆台前,只见妆柳早就将一应物什摆开,只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同知更挑选的衣物一样,这些首饰也大多是简约却大气得体的样式。
妆柳将那如瀑青丝用发油抹顺,再一层一层或缠或绕,不消片刻便梳成了朝云近香髻,错落有致地插上簪花与珠钗,最为华贵的估计也就是那一支牡丹吐蕊的点翠流苏簪,不过光是这一手,就把拂袖比下去了,让她又在心里兀自忧伤了起来。
妆柳小心地将香脂抹开,香粉扑面,螺黛画眉,胭脂点唇,最后一点花钿贴在额间,这才让开身子,让坐在梳妆台前的人可以看到铜镜里的自己。
徐笙歌睁开眼睛,只见铜镜内的自己与昔日相比竟然又是另一种气质,平日里可以说是花月辉应,现在则是贵似牡丹,雅若清幽,满意地夸赞了几句妆柳,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拂袖与秋眉前往北周行馆赴宴。
被拂袖扶着上了轿子,突然觉得手中被塞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将轿帘放下,打开一看,面色一惊!
这消息太过于骇人,倘若是真的,这天下可就要大乱了!
徐笙歌深吸了一口气,将纸条塞入袖中的暗袋之中,敛了神色,安然赴宴。
毕竟今日邀请的是南梁的官员,所以规模自然不是前两日可以比拟的,不过徐笙歌去的也早,下了轿子由拂袖和秋眉扶着便熟门熟路地进了周佶所居住的皓月轩。
在抄手游廊便看到顾介明拎着酒壶在与周佶说话,将拂袖二人留在耳房,不客气地进门笑道:“没想到顾将军也在,两日不见,顾将军更是神采奕奕了呀。”
“这不是秋眉吗?没想到竟然伺候未来的梁王妃去了。”
开口就是讽刺,顾介明看到徐笙歌只觉得牙痒痒,自己不说是北周小霸王吧,但是在南梁也几乎是没人敢得罪的主,尤其是周佶一直都不管自己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袒护这个丫头,这不,在南梁的两次禁足都是因为她!
梁王妃?徐笙歌狐疑地看了眼顾介明,目光转移到周佶身上:“什么意思?”
顾介明刚想说话,就收到了周佶警告的眼神:“时辰差不多了,你去行馆门口迎客吧,今晚上请的好歹是南梁的官员,给他们几分面子让我北周的将军迎客。”
顾介明一撇嘴,拎着酒壶就出了皓月轩,口中还叨叨几句什么重色轻友,友人轻如草芥之类的浑话。
“你别管他,最近这几年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越来越不像样了。”周佶轻柔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宽慰之言,在见到徐笙歌之时自然是眼前一亮,“看来你将宜兰妹妹身边的几个人要到身边确实是做对了,今日这妆扮倒是将南梁女子都比下去了。”
徐笙歌轻咳了两声,见他面上只是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自己,岔开话题道:“你别拿好话来唬我,方才顾孔雀说的梁王妃是什么意思?”
“顾孔雀?”周佶咀嚼了一下这个词,雄孔雀时不时展开雀屏来抖擞自己的威风,确实与顾介明有相似之处,想着倒是笑了起来,没想到她既然想了个这么别致的称呼。
徐笙歌不满地白了一眼周佶:“注意重点,梁王妃!”
“其实也没什么,”周佶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低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就是刚才才收到了消息,说你出宫后没多久,梁王又被召进宫里了,听皇帝的意思是要将你赐婚给梁王,毕竟梁王道现在都还没有娶亲。”
“啊?”徐笙歌愣住了,方才听到梁王妃还以为是顾介明胡说的,没想到是真的,自己出门之时还没有收到消息,看来这件事情才发生不久,而顾介明一开口便是此事,说不定方才就是说这件事。
皇帝说了会配合自己逼梁王就范,可没说赐婚啊!
坑!
“我拒绝!”想到梁王三番两次都不愿意帮自己,现在老皇帝又乱点鸳鸯谱,真是坑透了。
周佶忽地笑了:“巧了,梁王也是这么说的。”
徐笙歌一时被噎住,转念又一想:“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说的?”
周佶耸耸肩,笑出声来:“我意思是他也拒绝了,不过这样也好,想来过不了多久梁王就会来了,毕竟刚才我已经命人传出风声,说梁王有意娶你为妃,这两天三番两次进宫,指不定是为了求皇帝赐婚的。”
又是一个坑!
徐笙歌只想望天,自己明明只是想好好将爹爹救出来,可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搭进去。
“今夜的宴会,有梁王的到来,这小小的北周行馆也是蓬荜生辉啊,”周佶起身,一派潇洒地走到徐笙歌身旁,“我看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就一齐出去会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