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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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遇梁王轿内相会

 

那名守卫一脸惶恐,虽说死个侍女不是什么大事,可那也是寻常时候,现在面前有一个所谓的“南梁女钦差”在呢,尤其是看自家的皇子非常之在乎这个徐小姐,如今好了,因为他们的失职让七皇子在她面前丢了脸。
说起来确实也是这些守卫大意了,追红苑里上上下下的丫鬟多达五六十人,一直以来可都没有什么事,尤其是徐笙歌审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这些丫鬟都饿得慌,又是让人备吃备喝地伺候着,可不是一片感恩戴德之声。
哪里就想到了会有人自杀,而且还是最后一拨人里有人撞柱了。
说起来那个婢女也是力气大得出奇,几个人都没将她按住,硬是活生生地撞死了。
徐笙歌才听完禀报便转身跟去看看情况,毕竟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这个时候自杀,说没问题的话,就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血流一地,甚至如小溪般潺潺流着,一路蜿蜒,滴下台阶,触目惊心。
那名丫鬟双目已经紧闭,面如白纸,头上血流如注但是不至于如此,而那些血却是从下半身流出。
这情形,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去找大夫了吗,都杵在这干什么!”说起来徐笙歌也算是习武之人,血腥的场面不是没有见过,可是面前本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更是因为看样子一条小生命怕是已经没有了。
“禀小姐,已经去请了,”一名护卫抱拳,“不过方才小的给她把了脉,怕是不妙。”
哪里只是不妙,分明就是没气了。
周佶在一旁阴沉着脸,毕竟如果此事传扬出去的话,简直是有辱北周名声:“去请太医!”
徐笙歌自己也不懂得医术,虽说习武的时候跌打损伤是有,但也只会简单的包扎伤口罢了,更何况有拂袖那个丫头,需要自己动手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不多久这太医便到了,原来为了避免宜兰公主到南梁会因水土不服而生病,故而特地拨了太医随队而来,就住在前面的院子里,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恕臣无能,这姑娘已经去了。”那名被请来的太医蹲在地上诊完脉,起身对着周佶方向拱手。
徐笙歌自然是心中猜测这侍女与案子有关,否则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故而开口倒也不客气:“这姑娘可是有了身孕?几个月了?”
那太医小心翼翼抬眸看了眼周佶,见其不动声色,貌似也有所耳闻七皇子最近与那徐家小姐走得很近,故而揣摩着道:“确实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因为此女身形瘦弱,所以没有显怀。”
周佶回头对着屋内冷声道:“秋眉,这个侍女姓甚名谁,出身家世?”
那名被点名的女子走上前来:“回皇子,这是如意,说是苏家支族远房的,因家境贫寒入的宫,九岁就被选到了公主身边,也是极为伶俐的,没想到却做了这等糊涂的事。”
秋眉是那名说帮宜兰公主做女红的宫人,徐笙歌眯了眯眼睛。
“奸夫是谁?”
周佶虽然平时看着温和,然而这样的人沉着脸,还是一样地可怕。
屋内的人都不敢说话,更有甚者小声啜泣了起来,居然有人秽乱后宫,若是主子真要论罪,在场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
“秋眉。”
“七皇子,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还望七皇子开恩。”秋眉扑通一声跪下,虽然平时还是比较稳重的,但是经过将近一个月暗无天日的关押,尤其是自家的主子可是没了,哪里还能像平日一样应对自如。
“所有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所有人一听这还得了,本来都是蜷缩在地上的,全部都爬过来跪下,口口声声都是求饶:“七皇子饶命,七皇子饶命……”
看着满室聒噪,徐笙歌倒是起了恻隐之心,且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如果想带走的人被打死了可如何是好,索性做个人情,劝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就兀自要杖责这一屋子的人,如果耽误了我查案如何是好?你我可是有言在先,难道你想毁约?”
周佶可没想到会有如此一说,顿时哽住,随即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也知道你是想维护这些人,就算了。”
“我哪里是想维护这些人,不过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就杖责,可真相还是不知如何呢。”
“都依你,待得查出来以后再按宫规处理。”
这些侍女可都是宫里出来的,人人几乎都是有眼色的主,听到七皇子与面前的姑娘如此说,可不是感激涕零,尤其是那个秋眉,当时便带着众人朝着笙歌方向叩头:“谢小姐恩典。”
徐笙歌要得可不是这份自觉,目光一闪:“我想找七皇子借几个人,不知道七皇子愿不愿意?”
“你说要借,我哪能不给?”周佶倒是缓和了先前的神色。
往地上一指,正是秋眉的方向:“那我就找七皇子借这个秋眉姑娘,以及一开始一起答话的另外三位,可行?”
“都说是给了,你还多此一问,”周佶一下子被徐笙歌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秋眉,以后你们就是徐小姐的人了,知道吗?”
虽然说这样从今往后就不再是宫人了,然而现如今公主都死了,这一大屋子的人生死未卜,能跟着眼前这位至少能活命呢,四个侍女当然是赶紧千恩万谢。
徐笙歌就这个如意的事情再一次提出了三问,毕竟此人是宜兰公主的贴身侍女,或许能察觉出什么也不无可能。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行人步履匆匆,当头太监手举着一册手诏而来,站定,待众人行礼后才唱道:“宣徐笙歌进宫觐见。”
拂袖中午的时候说梁王被皇上召进宫里,那肯定是为了弹劾之事,那召见自己是所为何事?
徐笙歌心中咯噔了一下,莫不是这梁王并不如我们二人所想,找我们谈判,而是直接搜罗了证据面呈皇上?然而空穴来风,流言滔天,哪里又有证据可呈?
那日游湖之后便各类流言纷飞,可并不像是什么找说书先生四处传唱这般好找证据了……
不解之下接过圣旨,面上却是不表。
那名太监这才拱手向周佶告罪,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让徐笙歌心中对这名太监刮目相看。
知情识趣地塞给当首的太监两锭赏银,便向周佶告辞而出,只见那明黄色的轿子停在行馆门口,众人自然是都看到了,只哗然又是接那徐尚书之女的,好大的荣耀。
将至宫门之际,听见轿外有向梁王请安的声音,撩帘只见一人着绛紫色朝服,面色阴沉立在面前。
“下轿!”
这语气,不用猜都知道梁王心情不好。
徐笙歌挑眉,想用梁王的身份来压人,也得自己吃这一套才是。
“笙歌奉命进宫面圣,王爷是要抗旨不成?”
梁王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将轿子里的徐笙歌拉出来。
其实梁王进宫,皇帝自然并没有像对其他大臣一般呵斥他,但是凑了几个上奏折的人一起演了好大一出戏。
金紫光禄大夫!
镇南将军!
右相!
想想便是可笑,当年梁家死战沙场之时这些人又在哪里?现如今倒是凭着一张嘴指指点点。
当然,最可恨的是这个女人,梁王府多年的沉寂,竟然因为面前这个轿子里的女人而打破。
徐笙歌见梁王势如破竹而来似乎是要将自己拉出轿子,刷地一下放下轿帘,双手一缠一挡来化解梁王的攻势。
抬轿的侍卫和随行的宫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还是知道一点就是,不好了,梁王居然打女人了!
尤其是那宣旨的太监尖细的嗓音,隔着十里地都可能听得到:“王爷,哎哟,徐小姐,别打了,别打了……”
梁王自然不会为其所动,随着抬轿的人左右摇晃而边动边打,一套掌法使得是行云流水,就算是被挡住了视线,还是能与徐笙歌对拆了二三十招。
只听到轿内一声闷哼,梁王心中一动便抓住了徐笙歌的手,不想刚触碰到手便感觉掌内滑不溜秋,乍一恍神便被擒住。
徐笙歌得意一笑,原来方才的闷哼不过是树上开花之计,没想到梁王还真的中计了,一招金蛇缠丝手使了出来,轻轻巧巧将梁王一推一拉便将其拖上了轿子。
“梁王,好呀……”这笑脸在梁王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欠扁。
梁王冷哼一声:“有话快说。”
徐笙歌全然没有被看破的尴尬,眉毛一挑,谁不知道下一句话是有屁快放,还是个一字并肩王,说话一点也不文雅。
“以前一直想见王爷都见不到,其实也就是想得到王爷允诺……”
“没兴趣。”
“现在整个南梁都知道王爷和我可是一条船上的,王爷就算没兴趣,不如也听听小女子一言。”
这可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徐笙歌脸上可不就是写着我就是威胁你算计你了。
梁王也不恼怒,只道:“你算计本王,焉知没有人算计你?体谅你一片救父之心,之前种种本王都不跟你计较,还希望你好自为之。”
“王爷就算不体谅笙歌的一片孝心,那为什么就不能体谅笙歌为救天下的仁心,生灵涂炭难道是王爷想看到的吗?”徐笙歌一时间也气恼,双手一使力,便要将梁王双手绑起来。
梁王双目一暗,在轿内虽然不比轿外施展得开,但是在轿内完全不用隐藏,所以比起在轿外,其实轿内的梁王实力更甚,只对拆了三四招便反将徐笙歌拿住,将她逼到轿子角落中。
“有本王在,若战便战!”
徐笙歌挣扎着想起身,然而被梁王死死钳制,轻笑一声,双目灼灼逼视着梁王:“其实梁王是怕皇上对付你吧,懦夫!”
梁王丝毫不惧,勾起徐笙歌的下巴:“你一个小女子知道什么,南梁北周国力相当,打不起来的!”
“若是打起来呢?”
“那就战!”
“懦夫!”
梁王也懒得再说这些没用意义的对白,双目如狼如鹰,盯着徐笙歌道:“不管你如何看我,我只说一句,不要牵扯到我。”
徐笙歌双眉一扬:“你进轿子里这么许久,你说皇上觉得是我牵扯你,还是你牵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