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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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只身夜闯梁王府

 

 徐笙歌与拂袖回到江夏城时恰好是酉时,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在京城内颇负盛名的望江楼下马入店,拂袖看到酒楼外有个虎头虎脑的小乞丐,往他碗里丢了两个铜板,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要了间雅间,点了好些菜色,今天也算是累了一天了,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与拂袖坐下一边大开朵颐一边聊着那丁三保之事是否有蹊跷。
  刚刚放下筷子,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是一名衣着富贵身形肥硕的中年人,上前拱手:“望江楼掌柜沈连才,见过笙歌小姐。”
  原来这位就是京中响当当望江楼的掌柜沈连才,这望江楼是百年传承,但是却打破了所谓富不过三代的定律,掌柜的一代比一代强,无论是菜品还是酒类推陈出新,生意也越做越大。
  徐笙歌自然不是第一次来着望江楼,这里是天启书院的联络点之一,她回京的第一天就已经来过,之后所拿到的天启书院的消息就是望江楼提供的。
  联络的方式很简单,望江楼是有名的酒楼,只需每次要消息的时候,让拂袖来这边买些酒或菜,而门外那虎头虎脑的小乞丐正是联络人,若是丢一枚铜板,则是无事;丢两枚铜板,则是需要拿消息;丢三枚铜板,则是急事找掌事的。
  那铜板都是做了标记了的,完全不担心小乞丐会弄错,况且小乞丐耳聪目明,机灵着呢,见过一次是拿着天启铜板来的人,第二次再看到绝不认错。
  不过这次拂袖明明丢的是两个铜板,这掌柜的出现,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到来,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呢,不过徐笙歌对沈连才印象还是挺深刻的,不仅是因为他的外貌,还因为他的名字,连才,敛财,这父母起名字的时候也是绝了。
  徐笙歌从袖中拿出一枚青鸾模样的乳白色玉佩,待得验过之后才收了起来。
  沈连才满脸堆笑,面前的这位小姐在天启书院里来头不小,像这样的关门弟子,有的外门执事一辈子可都见不着一次,所以自然尽心尽力:“小姐,上次您走得太过匆忙,所以也没来得及说,按小姐的身份,若是需要的话,可以打通一条跟客栈相联通的暗道,也好以后每天派人将小姐所需要的消息送到府上。”
  徐笙歌心中一喜,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让拂袖总过来了,更何况没空的时候,也不会再断了消息:“那边劳烦沈掌柜了,不知道这打通一条暗道需要多久时间?”
  “一般来说,修筑一条密道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沈连才嘿嘿一笑,说话倒也不失商人本色,先说出一个筹码,显得自己很难做似的,再压低加码来彰显诚意,让人觉得他做事实在,做人厚道,“不过,既然是笙歌小姐的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我看半个月左右就可以了,只要回去等好消息便是。”
  听到需要半个月之久,这明显就帮不到这宜兰公主一案了,微微颦眉,倘若之前回京之时便想到了此事,现如今估计就不会那么被动,但是之前拂袖也不只来过一次两次的,这个掌柜的怎么也不让拂袖告知自己来一下,不过好在想着有条密道倒也不是个坏事,也就点了点头。
  沈连才混迹在商界,自然看得出徐笙歌的心事,心中只道也是没有办法:“其实早就想告知笙歌小姐了,之前先前有事并不在京城,手下的人也一时没想到,所以耽搁了笙歌小姐的正事,还望笙歌小姐责罚。”
  徐笙歌与拂袖对望了一眼,哪里知道这沈连才这么耿直,直接让自己责罚:“免了,只要你将密道修好就可以了。”
  沈连才自知自己已经过关,敛了神色站在一旁,转而换成笑脸:“不知道笙歌小姐此次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见说到了正事,徐笙歌思索了片刻,才一一提出了要求。
  第一,便是可以打动各皇子的东西,虽然几位皇子都不见自己或者敷衍自己,但是为了父亲的前途着想,不管自己有否得罪他们,献上一礼还是必要的。
  第二,便是看看能否查出让几位官员三缄其口统一口径的人。
  第三,调查丁三保的背景与宜兰公主案以后发生了什么,接管徐惊羽刑部尚书一位的那个人背景。
  沈连才一一记在一张纸上,卷成一卷,塞进一个竹筒里,搬开一个花盆,将竹筒丢进那个空心的管道里,最终汇合到地下的暗道之中。
  见天色快黑了,徐笙歌二人便骑马回到沧月苑。
  派去梁王府那边的人见徐笙歌回来,便过去回报这两三日来蹲守梁王府的结果,说是基本上能想的办法都试了个遍,也没有见到梁王。
  每天早中午按一日三餐去梁王府,可惜梁王府的人都当没看见。
  四处蹲点拦截梁王,却发现梁王所谓的深居简出居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蹲在哪个点都蹲不到人。
  假扮成做女红的丫鬟,可没想到梁王府看到生面孔根本不让进,在大门口就直接被人叉了出来。
  挖密道,在梁王府偏僻的墙根处挖墙脚,这土越挖越多是什么情况?!
  徐笙歌默不作声,但是拂袖一看就知道她是生气的,心想不如看看从望江楼拿回来的消息,或许能有什么好消息。
  但是这些消息看着反而让人心中更加惴惴不安,什么北周上下都对此事不满,甚至齐齐要求踏平南梁,而关于证据的倒是有一条,说是公主身边的侍女们有问题,可从侍女身上查起。
  北周行馆之中寸步难行,推说七皇子不在所以无权做主,七皇子受风寒所以不见外客,林林总总,一听都是拒绝的借口。
  大不了豁出去了,先闯梁王府,再闯北周行馆,大不了就将江夏城闹得鸡飞狗跳,反正手中还握着一枚御赐金牌,这天下都知道自己要查案的,大不了到时候扯着虎皮当大旗,谁不配合就是意图挑起两国纷争。
  徐笙歌纵然是越挫越勇的性子,但也架不住时光飞逝,这十日时间眼看着就要到第四日了,这连梁王的一根头发都没见着,心中衡量了一下那日听到的两位梁王府的高手的实力,再寻思着那日在行馆见着梁王的出手,心下一横,先前说的什么不得罪梁王的话也就当成了空气,当即打算要去夜探梁王府。
  得不得罪,先见了梁王再说!
  这边是这么想着,那边就已经穿上了夜行衣,趁着夜深人静,施展开身法,几个纵跃之间就已经进入了梁王府,按照已经背熟的梁王府路线图一路疾驰到梁王书房外。
  根据消息称梁王虽不理朝政之事,然而还是每日看书到极晚,现如今看到书房中灯火通明,心中当下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就是这松懈的一刹那就被梁王发现了,只听屋内传来一声呵斥,一支顶好的狼毫玉笔就从书房内破空而来。
  徐笙歌眼疾手快地一个翻身将此笔接下,还未站定便听到四处传来“嗖”“嗖”“嗖”的声音,心中咂舌梁王府护卫反应之迅速,当下打起精神面对,高声道:“王爷为何对小女子一直避而不见,现如今小女子设法来见,王爷就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吗?”
  在场护卫皆是一愣,这一句话下来哪里还不知道面前的黑衣人是谁,只闻屋内沉默了片刻,就在徐笙歌以为梁王会见自己之时,却有人发了话:“送客。”
  话音刚落,护卫这次倒是马上反应过来了,也都知道对手虽是个女子然而武艺高强,所以毫不客气地一拥而上。
  徐笙歌及至被人攻到面门上才反应过来,心道这个梁王果然就像拂袖说的一样,什么破梁王,说好的要护住南梁百姓,现如今却眼睁睁见死不救,顿时心下大怒,下手也就毫不客气了起来,虽说没有取他人性命,却也是下了狠手,口上是不依不饶:“那日王爷说起梁家祖训,我还佩服过王爷,没想到王爷竟是一个孬种!”
  “若是王爷没本事就尽管说来,何必避而不见,小女子一介弱女子能如何了梁王!“
  “只不过这样就不要再将您那梁家祖训拿来唬人,否则只会让人恶心!”
  “保卫南梁子民不过是个笑话,梁王不过是想保全自己罢了!”
  徐笙歌是越骂越觉得解气,尤其是自己这几日来的焦躁不安,都在这声声的叫骂声中发泄了出来。
  忽见一个抿着薄唇散着三千长发的梁王从书房内走了出来,徐笙歌心中一喜,以为这激将法终于起了作用,脚尖一点便飞身到其身边,不想刚摘下面纱,却是被梁王一抓一丢,还没反应过来就飞了出去。
  "嗯哼……"
  "嗯哼……"
  两声闷哼,徐笙歌便撞到一个人的怀中,被抱着在空中荡了几个圈,这才悠然地落到地上,待得看清楚那人是谁,心中又惊又疑,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