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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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求梁王遭拒门外

 

待得徐笙歌回到徐府之时已经是晌午,洋洋洒洒写了张帖子,唤来管家列了一份好礼清单命人备齐,吩咐了几句便让其一并送到梁王府上。
而江夏城内的流言有愈演愈烈之势,尤其是各处茶楼饭馆都摆上了说书的案子,说书先生手足并用,绘声绘色,惹得场场爆满。
连日来说书先生的精彩演绎已经将徐笙歌捧到了极高的位置,尤其是今日揭皇榜一事,那可是宫中的轿子亲自来接,许多人都亲眼所见,更有亲身参与此桩大事的感觉,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此事,再将最近几日的事情联合起来往外一说,飘飘然只觉得要被载入史册了。
京中悄然风起云涌,不消片刻,早朝上舌战群臣之事不知从哪流传开来,一瞬间点燃了整个江夏城,当皇帝的圣旨一下,整个南梁都为之侧目。
几个高宅大院纷纷发出调查徐笙歌的命令,马车悄然驶出京城,在城外换成千里驹疾驰而去。
徐笙歌用过午膳后便在沧月苑中小憩,醒来后看到拂袖传来的这些消息,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将这些消息焚毁,问起梁王一事才知道礼物与拜帖都被退了回来。
“这梁王也真是的,皇上都下了圣旨昭告天下要他帮助小姐破案了,现在却连拜见的帖子都退回来了,也不怕皇上治罪。”拂袖一边准备梳洗物什,一边抱怨。
徐笙歌轻笑出声:“梁王是一字并肩王,见皇上都有不下跪的权利,既然他自交出兵权后一直选择避其锋芒而不露,就说明了他并不想掺合朝堂之事,所以才有了皇上说梁王肯不肯帮我还要看我的本事了。师父曾经说过,皇帝是因为梁王交出兵权才封其为王爵之位的,也就是说,皇上其实对梁王有诸多忌惮。”
拂袖恍然大悟,更是一脸好奇地模样凑近过来:“这是不是院长说的,伴君如伴虎?”
“看来让你多去议政会听听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笨。”坐在梳妆镜前让拂袖替自己打理,时不时却要打趣其一番,这也是自小到大的乐趣之一,“梁家世代将门,且都是不俗之辈,在军中积威甚深,到了梁王这一辈更是天纵英才,尤其是梁王封侯时才十五岁,前途不可限量。”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肯帮小姐,什么天纵英才都和我们无关,老爷一行人还在牢里呢,说不救就不救,也真是狠得下心来。”
徐笙歌心中一沉,梁王自有他的顾虑,毕竟谁都想着要保全自家,更何况现如今梁家只剩下其一个血脉。
而到底自己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向皇帝求的令牌固然能号令南梁百官,却在北周面前无用武之地了,梁王在天下人之中积威甚深,尤其是昨夜在行馆看来就是丝毫不惧北周之人。
止息干戈啊,谈何容易,如果没有这等人帮忙,就算自己亮明了是天启书院内门弟子的身份也无可奈何,只会徒增笑柄。
所以这梁王还是要请,既然帖子退了回来,那就亲自再去一趟便是。
徐笙歌命管家备了轿辇,再次让人抬着那些礼品,拿着帖子便亲自前往,然而顶着烈日敲了半晌梁王府的大门也不见人开,看来是索性装作不晓此事了。
拂袖劝了又劝自家小姐见都没有用,腹诽梁王许久,竟然将两个弱女子晾在门外半天,正在心中对着梁王画圈圈之时,却见一行穿着北周护卫服饰之人也拿着帖子前来,显然是想要拜访梁王。
北周护卫当头之人轻蔑地扫了一眼徐笙歌一行人,抬手便将梁王府的大门拍得震天响,呼喊了许久也不见人开门,几个人叽里咕噜小声说了几句,然后齐齐飞身越过梁王府的大门强行闯了进去。
拂袖一脸兴奋靠了过去:“小姐,你看别人多聪明,噌噌噌就飞进去了,哪里用等别人来开门。”
“出门前还夸你聪明,现在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徐笙歌面上凝重,皱眉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北周人想做什么,但是惹怒梁王可没什么好果子。”
拂袖垫着脚尖朝梁王府内望去,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向里面,徐笙歌心中已经有数,拉着这时候嘀嘀咕咕反倒不愿意走的拂袖回轿。
“小姐小姐,让我再看几眼,没准人一会儿就出来了,如果这样可以递帖子,我们也飞进去吧,老爷可等不得啊。”
拂袖话音刚落,却听见平地一声雷,是那北周守卫领头者从天而落,脸朝地摔了个狗啃食,然后噼里啪啦的是那些抬进去的礼品散落一地,周边的百姓吓了一跳,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再偷瞄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拂袖缩了缩脖子:“小姐,我们还是快跑吧。”
徐笙歌一脸好笑,听到又是几声呼啸的破空声。
嘭!嘭!嘭!
那飞进去的北周守卫悉数被扔了出来,除了第一个被扔出来的守卫还能爬起来之外,其余的都悄无声息。
“按南梁律例,擅闯王府者,斩!”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南梁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两个男子的声音从王府内传来,一个浑厚低沉,一个圆润饱满,一听就是一等一的好手,才刚说完就听到外边的百姓掌声雷动,显然是南梁的人心中早就憋着一肚子的闷气。
看着在一旁也跟着鼓掌的拂袖,徐笙歌真想仰天长叹,大家可都见着了自己一行人也是来梁王府递帖子的,梁王不好直接扫了自己的面子,对北周下了死手,这也是间接丢脸,这丫头倒是心大,还鼓掌,索性一把拉过拂袖便上轿下命回府。
一回到沧月苑就倒在长榻上,突然想起什么又坐起来让拂袖让人将户部侍郎柳长清找来。
本来那天梁王在行馆之中帮自己解围还以为是个会帮忙的人,没想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落自己的面子。
虽然他们是北周的人,而自己一行是南梁人。
但是他也只是顾及南梁的面子。
真是丢死人了。
因为皇上的圣旨下达了各处,且徐笙歌手上有着皇上御赐的金牌,而她破的三个大案里面,虽然是她承的名,但可是柳长清承的功,又兼徐父是他的恩师,所以接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到了徐府。
“长清师兄,我想问一下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请到梁王到行馆之中的。”徐笙歌听到人来了,急忙就冲了出去,还没有进到会客厅之中便说明了自己请他来的目的。
柳长清本来以为徐笙歌要问的是跟案情相关的事情,所以不是空手来的,两摞卷宗放在桌上,这都是跟宜兰公主案相关的记载,当然一些重要的是不能拿来,但是万一用得上呢,所以整理了一番,将能拿的都拿来了。
没想到问的是这个,所以一瞬间有些茫然,但还是答道:“其实我当时并不是要找的梁王,当时想的是你为永安侯之子洗清冤屈,他应该会卖你个面子,所以打算去找的永安侯。”
“没想到半路上惊了梁王的驾,我就抱着侥幸的心理求了一下梁王,也是小姐命中自有贵人,所以梁王一听说北周的顾将军在找你麻烦,当即就答应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本来以为拜见梁王,说动他帮助我查案子的,没想到他见也不见,你可知道梁王会听谁的话?恩师?长辈?女人?”
徐笙歌的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柳长清与那梁王有交情,还想通过他来见到梁王呢,没想到倒是没戏了,索性直接问出口。
柳长清思索了片刻:“梁王身为一字并肩王,所需要顾虑的人并不多,让他能将劝说的话听进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梁王的恩师实际上就是他的爷爷武国公,但是百年传承偌大的梁王府现如今只有梁王一个主子了,所以恩师与长辈两条都可以忽略了。至于女人的话,梁王曾经倒是与凤仪公主有过男女私情,据传灭琉国之际,就是因为梁王知道凤仪公主的婚讯,所以大意之下身受重伤,差点英年早逝。”
听完柳长清说的话,徐笙歌倒是沉默了起来,这梁王还真是蛮惨的样子。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梁王一直这样“深居浅出”下去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获得他的帮助了。
柳长清又仔细想了片刻,道:“不过我好像隐约听说过,那个顾将军与梁王是故交,两人昔日感情非常之好,据传顾将军还帮梁王挡过一刀,也可以算是刎颈之交了,但不知道是何故两个人割袍断义,再见都当做是普通朋友了。”
徐笙歌闻言摸了摸下巴,难道要去找那个顾介明?
毕竟是曾经历经生死,再怎么说是普通朋友,说话的份量也是不一样的吧。
柳长清见着没有其他的事情,将桌上的卷宗交给徐笙歌又匆匆的去了。
徐笙歌想着不如就去北周行馆找找顾介明,没想到跟梁王的遭遇一样,都吃了个闭门羹。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可黄历上没写不宜外出,忌求人。
太阳悄悄西沉,晚霞染红了整个江夏城,炊烟从各处袅袅升起。
倦鸟归巢。
鸡鸭回笼。
而无论是出去嬉玩还是劳作的人们都回到家中。
徐笙歌坐在徐徐驶向徐府的马车上,一脸疲倦地下车被拂袖扶着回了沧月苑,匆匆用了晚膳后,便打开柳长清送来的卷宗看了起来。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翻起卷宗,嘴中喃喃道:“居然没有,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会不见了。”
十日之约,这才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