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白
扫一扫下载抢先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九鼎篇(二十八)

 寻常的地窖,按照顾哲和风笙的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安然出去。可此处的地窖出口是苏卓用阵法封住的,找不到对应之法,便无法全身而退。

顾哲先前在古晨派修行,对于阵法颇有研究,他仰头望了望地窖出口,见出口处若隐若现地浮着金边勾勒出的圆盘,圆盘之中更是有星象排布,乍一眼看去便觉得错综复杂。星象变换的时间不固定,变换的大小和顺序也不可预计,顾哲眸色深沉地看了许久,竟难以发现其中规律。
“苏卓在天宫的时候,师从哪位上神?”想了想,顾哲转身问风笙。
风笙倒是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没听说过苏卓求师之类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是战神亲自教导苏卓。
“我倒是不知道他有拜谁为师,怎么了吗?”
顾哲沉吟片刻:“这并非正统的星罗阵法。”
风笙不解其意:“并非正统?可能是有所改良?这有什么关系?”
“笙笙,这其中恐怕有些干系。”顾哲望向风笙,温言道,“我曾在古晨派学过这阵法,此阵乃神魔之战时,古罗上神在石碑上留下的一招。上神因重伤陨灭,而此招便是困住魔神的星罗阵法,后被参与神魔之战的几位高人拓下,不忍其绝传。”
“大哥你能学习到,恐怕是神魔之战时古晨派长老参战,后学到了这一招传给你。”
“正是。”
“那苏卓学到也不稀奇,因为战神也参战了,很可能拓下这一招。”
顾哲摇摇头,“笙笙,我记得长老和我说过,神魔之战,战神一门无人拓下这星罗阵法,因为战神一门所学皆偏于战斗,对于这种术并无太大兴趣。”
风笙一愣:“那苏卓……有可能找了别人求教?还有谁拓下过这一招?”
“拓下此招的,只有古晨派长老,你的父亲风青上神,雷华真君以及……”顾哲顿了顿,“魇魔……”
“魇魔?”风笙一怔。
顾哲颔首:“当时魇魔蛰伏在附近,本打算等待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可没想到天宫那一战赢得漂亮,他只是在众人松懈之时前来取得此招,便迅速撤退。”
风笙沉吟片刻:“苏卓若向古晨派求教此招,你不会不知。同理,如果他向我父亲请教这招,我也不会不知道。雷华真君素来独来独往,不收弟子,苏卓也不可能从他那里学到。那只有……”
“不错,魇魔。”顾哲应道。
风笙想到了关在望尘岛下的末日十一,“可是据我所知,魇魔早就陨灭了。他的一身本事魇术所传之人,也不是苏卓。”
“不错,魇魔是陨灭了,可你有想过他是如何陨灭的吗?”
风笙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顾哲见风笙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有想法,对不对?”
“可是我觉得有些荒唐……”
“说说看。”
“难道是……苏卓杀了魇魔,取得了星罗阵法?”
顾哲表示赞同:“而且是经过魇魔用魇术融合的星罗阵法……就像……现在将我们困在地窖的这个阵法。”
风笙觉得这个推测有些过于大胆,先不说苏卓为什么要学习用魇术改良过了星罗阵法,单说他杀魇魔取得阵法这件事,就显得极为不可思议。
“苏卓何来这种能耐呢?”
“这个……就有很多种可能了,我们无从得知。”顾哲重新审视着地窖口的阵法,微微蹙眉,“这位苏卓上神很有问题,只怕这么些年暗地里的手脚不是零星半点。”
风笙也没有想到素来在天宫恪守天规,尽职尽责的苏卓,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既然这个阵法如此诡异,风笙自然觉得饶是顾哲,也无法破解,故而有些泄气。
“怪我,想了这么多,却连最开始的离开地窖都没想到。”
顾哲转过目光,看见风笙失落的样子,心也跟着难过了一下。同时也再度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能帮到风笙的终究有限。
就在风笙和顾哲困于地窖之时,苏越正从望尘岛赶来此地。这时候的他还并不知道被传送回去的是万晓晓,满心以为万晓晓还身处险境,想着要带她回去。
他所行之路和当初风笙的没有差别,也是进入了一片黄沙漫漫的荒漠。由于君无白与顾哲的联系,神水教的地点苏越已经一清二楚,所以沙漠再大,他也能准确找到目的地。
苏越乘坐的火羽鸟自高空疾掠而下,即将靠近神水教时,神水教外的本透明的屏障忽然显出形貌,坚硬牢固,将苏越和火羽鸟重重反弹出去。
“这是天宫的警戒阵法?”苏越反应灵敏,再被弹出去的当下便及时采取行动稳住了身形。火羽鸟也在苏越的灵力加持下没有受伤。
但是一次短暂的交汇,让苏越的心中犹如巨浪翻涌。他脑海里冒出的想法和当初的风笙一样,莫非神水教的人和天界有关?
再者,天宫的警戒阵法向来是由战神一脉主管,除了战神便只有苏卓和苏越两人通晓……
苏越心头思绪缠绕,最终仍是按下满腹疑惑,从火羽鸟上跳了下去。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救晓晓出来。”
火羽鸟用力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要在这里留着等苏越,毕竟岛主可是吩咐了,苏越不可回天宫。
苏越跃下火羽鸟之后沿着屏障的边缘走了几步,他深谙其中门道,也找到了屏障最优的关闭方式。摸索着壁垒,苏越在心中算着,最终止步。
凝聚着灵力的一掌击下,又快又准,笼罩在神水教上方的屏障只是在眨眼的功夫便悉数撤下,像是地底有一双手,将屏障迅速拉扯回去。
而就在屏障被撤走的那一瞬,神水教中某一处禁地,身形修长,一派俊雅风流的男子肃然而立,他的面前是神水教失踪的九鼎,九鼎中如血色的液体翻腾着,散发着灼热的温度,连同鼎的周身都透着微红的光。
屏障被撤的刹那,宛若受到某种感应,苏卓霍然抬眼,转身看向出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