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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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九鼎篇(二十七)

 “我当然想出去。”风笙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顾哲,不知怎的,想到了君无白看着自己时的样子,满心歉疚,“只是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不必找他来。”

他们之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风笙想着,自己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所有感情,都已经倾注在了一个叫做零的男子身上,再容不下其他。君无白受了母亲托付,又或者是真的对自己存有情意,再或者是顾及苍生任务才多番援手,可这不是风笙能够依赖君无白的原因。
能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
顾哲见风笙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愣怔片刻后笑了笑:“看你颇有信心,是想到了办法?”
“嗯。”风笙用力点点头,挪了挪身子,靠近顾哲一些才道,“我们身处的地窖上头有一口转思泉。”
顾哲点点头,他记得风笙假扮清轩长老入内的时候,因为警戒结界的波动,引起教众的怀疑。后来,在绣绣的护短之下,风笙假扮的清轩长老来此处重新滴血入教。
“我在滴血的时候,除了看见魇术逼我看见的东西,还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风笙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口泉水是空的。”
“空的?”顾哲疑惑,他在镯子里的时候清眼看见,泉水清澈,能倒映出人影,怎会是空的。
“我当时也没察觉不妥之处,直到方才我们被押送进来的时候……”
在万晓晓被白梅传送回望尘岛后,风笙得到了苏卓示意下的教众疗伤,将腐烂的状况延缓到了最慢。随后,风笙就被押送到了转思泉所在的洞穴,被推进了地窖。入地窖前,风笙看到洞穴顶部有脱落的一块土层落入泉中,但是以她的听力,竟没有听到一丝水流颤动的声音。
当即风笙就多了个心眼,回头瞧了一眼。
即便是土块轻小,落入泉水中也应有水纹,而不是像落入一片空荡虚无之中,毫无反应。这和她当初滴血入教时所看见的不一样。
风笙再次仔细回想了一番,肯定道:“我想,转思泉中的一切都是魇力所成,是魇力让我们看到什么,我们就看到什么。而事实上,里头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滴血入教之时的一切,都是魇力让你看见的?”顾哲明白了风笙的意思,“那教中弟子滴血的意义为何?”
“来的时候我便觉得神水教所处的地带很特别,此处在万年前时期因一场魔族战役而沦为荒漠,按道理来说,这里是力量枯竭的地带,应难以成为绿洲。”
顾哲想了想道:“在古晨派修行时,我也听过类似的情况,魔族战役的荒土,会受到魔神诅咒。遭受诅咒的地带,很难孕育生命。”
“正是如此。”风笙赞同顾哲的说法,“所以,神水教如此特立独行,树木葱茏,让我一开始以为是教主灵力高深,才能至此。”
“如今你看到了,神水教的教主是苏卓,感觉如何?”
风笙实话实说道:“苏卓是很厉害,但还没有与魔神诅咒对抗的程度,若说是他的父亲,但是还有点可能。”
“然而战神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若是苏卓的父亲战神苏何也参与其中,那苏卓不会这么没有底气。更何况,战神苏何是何许人也?为天界立下赫赫战功,是一名将天规条律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所以,战神是绝对不知道自己的长子做了这样的事,更不可能提供帮助。
顾哲思索片刻后,又道:“想必……滴血入教是假,借助教众血元之力维持此地运转是真。”
“我也是这么想的。”风笙点点头,“教众信教,每一位教众诚心献上一滴血,血中凝结的血元之力可以帮助苏卓在此抵抗魔神诅咒。”
“苏卓如此费心费力地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顾哲想不通。
“恐怕与他盗取九鼎有关。”风笙也觉得疑点重重,理不清头绪,不过很快她又振作了精神道,“转思泉凝结了血元之力,必定是整个幽都洞的灵力之源。无水,是因为泉中如果真的载水会削弱至纯之力。既然如此,我们应当可以破坏这里,下手离开。”
“想法是没有问题,可破坏转思泉必然引起苏卓注意。”
“只要下了泉,泉口狭窄,难以追踪,离开的希望很大。”风笙轻轻道,“大哥,除了大门,只有这里是唯一脱逃的好地点。”
风笙这句话,顾哲很赞同。幽都洞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而大门对于风笙和顾哲来说,已经是不可能靠近的了。转思泉泉口狭隘,只要他们能入内,教中弟子想追击也无法一拥而上。再加上泉中魇力弥漫,其中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动手,是缠斗脱身的绝佳地点。
唯一的风险是,魇力不仅是限制了追击方,风笙也会受影响。
想及此,顾哲心中微微涌起担忧之情:“笙笙,对你来说,魇力只怕……”
“可是大哥乃魂体凝聚,不用惧怕魇力给你带来噩梦,不是吗?”风笙笑道,“只要大哥无恙,带着我就能出去。”
风笙言语间透露出无比的信任,让顾哲的心口又暖有疼。
暖的是他决心守护疼爱的风笙愿意将性命交给自己,疼的是这种种艰难困苦,九死一生,本不该让她承受。
“大哥?”见顾哲有些出神,风笙伸出冰冻着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别动。”顾哲立时反应过来,轻轻抓住风笙的手,微微皱眉,“刚给你稳定了伤,千万别乱动。”
“冻着呢,没事。”风笙歪过头,眨着眼,“大哥,你刚才想什么呢?”
顾哲放开风笙的手,摇摇头:“没什么,你的计划是不错,可我们要怎么离开地窖上去?”
风笙忽然一怔。
“怎么了?”
“啊……”风笙挠挠头,“我好像忘记考虑怎么上去这件事了。”
顾哲看风笙脸色微红难为情的样子,差一点不记得眼前的女子现在正在生死边缘。他揉了揉风笙的头发,“没关系,你没想办法的话,我来帮你想。”